迟迟迟迟迟行也
22-09-19 00:3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醉仙楼记

3

我被抬着走了许久,人都有些犯困了,才被送到地方。

一扇朱门缓缓打开,轿夫们把轿子抬入门内,将我送到便鱼贯而出,只留我在轿内坐着。

我头昏脑胀,看不清周围有没有人,只感觉到房间很大,似乎也不是一贯的花楼装扮。屏风上虽然勾画着织金牡丹,但雍容华贵,并非欢场一贯的娇媚模样。

我觉得腿软,只想靠着休息。不过片刻,轿帘却被一只手撩开,暖光便洒了进来。

那人把手摊开,一副要扶我出去的模样。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攀上了他的手。

他扶着我,稳稳地将我拉出轿子,我腿脚无力,他便虚虚地揽着我的腰,让我半靠在他的身上。

“看来我们今日迎娶的,真是个绝世美人呀。”

他的声音也好听,透着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我看见他人,倒是和声音相配,一双丹凤眼,多情目,自上而下注视着我,眼中潋滟有光。

他五官生得极恰到好处,有些女相,但那一双薄唇又偏似无情,唇角微翘着,笑惯了的模样,挂着的那抹笑便是无心的佐证,虽说如此,倒是比一些仙娥的模样还要美上几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上去心机深沉,并非好相与的。

他扶我去一旁,我靠在了垫子上,才看见房内还有另外几人。

“哟,额头上还点了守宫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处子呢。”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男人嗤笑道。他虽是修士,但显然与其他人修炼的法门不同。他壮硕得很,敞开着胸襟,似一堵墙一般坐在那处。见我眼神迷茫地摸了摸额头,眯着眼睛拿我做下酒菜,咕咚一声又喝了一杯。

他生得粗犷,鹰鼻星目,似乎是有域外的血统。说话也难听,和别人说着什么“干坏了怎么办”,听得我耳根一阵红。他见我羞了,更是笑出了声,那泛着蓝的眼珠子,似乎把我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别看了,”他朝着我说,“脚趾头都粉的,太会勾人了,等会就去操你脚心玩玩。”

听到这话,我赶紧把腿往里收了收。他看见更是放肆地笑,似乎十分满意的模样。

“这、这…”

他旁边的那个人年轻得多,来了这个地方穿得还严严实实,像是去参加清谈会的少侠。他生得也好看,头发高高束着,十分精神。这一位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却独独不敢看我眼睛。被我望见还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喝酒,反而呛了一口。

我觉得有意思,被他逗得笑了笑。他的薄面皮便全红了,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舔着那唇形姣好的唇瓣,不知道想了什么,又去灌了自己两杯酒。

他不看我,我便去看别人。

这一圈巡下来,一旁竟然还坐着一人。我望过去,他便也望过来,那两点寒星,直直撞入我眼中。

那人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眼角眉峰凌凌厉,无甚表情,从容如久居高位,不受凡尘侵扰。虽身在欢场,却如同静坐空山修道,周身沉静得很,连脂粉气都近不了他身侧。

我望着他,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从我的眼睛往下游走,停在了唇瓣上。

他不知为何,摸了摸自己的唇。

我想起我被仙娥亲过,唇珠红颜,鬼使神差地,我也摸了摸自己的唇。

第一个见的那人不知为何,侧了侧身,把他挡住了。

“小公子,”他调笑般用白玉折扇勾起我下巴,“新婚之夜,你想先与哪位夫君洞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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