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不知道这其中要不要算上他的出现让美国抬手打招呼的责任。
阿尔弗雷德原本对于国内社会的各种民众组织基本不发表个人态度,对素食主义者也不甚在乎,可是那天他抱着装了汉堡和大把鸡块的打包袋从店里出来时匀出一只手和正好在对街的亚瑟打招呼,打招呼时好巧不巧有一队素食主义游行经过,经过时队里恰好有个人手贱地顺手给了集罪大成肯德基门口一个倒霉路人的打包袋一巴掌,偏偏这个受无妄之灾的倒霉路人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
亚瑟面对突发情况也愣了一下。阿尔弗雷德还没反应过来,微睁的眼睛和僵硬的笑容顿了好一会,才目光下移全部指向地面。亚瑟远远看着那脚边的一摊狼藉,再抬头时阿尔弗雷德的模样像条被人踹了一脚的狗一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显得无助又难过,还在第一时间望向了他,亚瑟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虽然他一直对美国人的饮食喜好大有意见,也不至于恨到会当街一巴掌把人拍傻。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有所回应,美国人对着地上汉堡零件满是悼念的脸逐渐显露出离的愤恨,死死瞪着已经远去的游行队伍。
现在回想起来,阿尔弗雷德那时那股怨念之强,说是九一年圣诞节后再也没达到过的程度大概也不过分吧。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平常约会不多,但不管多忙周末一定会把英国人约出来散步。
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亚瑟面对眼前充斥着国粹和咀嚼声的喧嚣画面想到。自从阿尔弗雷德的快乐源泉套餐被重拳出击后,他们已经连续四周散步途中,美国非要去肯德基重获新生,然后带着一大桶让亚瑟皱眉头的油炸肉类,去正好有素食主义者游行队伍活动的广场上大快朵颐。
阿尔弗雷德甚至摆出了那副在谈判桌上面对小国的冷漠外交脸,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个正在大声斥责他饮食恐怖暴行的男人面前中门对狙,完全不受影响地优雅暴风吸入,姿态之端庄比他平常吃东西要好看得多,毫无波澜的表情线使嘴边沾上了番茄酱的阿尔弗雷德比那个骂得口干舌燥的男人还要体面。
“You’ll suck your dick one day!”对方块要失去理智了,几乎贴着鼻子用更大的音量朝他大吼一声。
“谢谢,你也是,”阿尔弗雷德只是停了一下咀嚼,咽掉嘴里的东西,一边舔手指一边慢吞吞地回答,“但其实这不是我的活。”
大概是阿尔弗雷德的体格一看就不是吃素的,也可能是对面吃素打不过,没人敢冲他动手,亚瑟红着耳朵赶在阿尔弗雷德举起鸡腿想去和旁边另一个快乐的麦当劳战士表达敬意之前拽住了他的后领,一把把人拎下了前线。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很开心,锲而不舍地和对方隔空致意后才回头看他。
“怎么了?”
“你非要这么幼稚?听他们骂人不累吗?”被骚动吵得头疼的英国人抱怨道,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用力擦阿尔弗雷德根本没戴一次性手套的手。
“这有什么,他会的脏词还没你上周喝醉了之后用的多,用词像个小孩一样哈哈啊嗷嗷嗷嗷嗷嗷!”
阿尔弗雷德吃痛地顶起背好缓解被反掰得生疼的手指,亚瑟瞪他一眼放过了那两根手指头,把纸巾扔给他自己擦。
“亏你不嫌麻烦专门跑来气他们。”
“总有人要为我的损失付出代价。”
“你不能采取简单点的办法?”亚瑟躲过阿尔弗雷德试图塞进他嘴里的一口肉,反手一拍后脑勺让他放弃了偷袭。
“我想过个人财产索赔,但要把法案修改到能让人痛失家底有点困难,”阿尔弗雷德再次举起一团鸡块朝不远处气得唾沫横飞的人们扬了扬,亚瑟不知道他又想激怒他们中的哪一个,但他手臂抬起的高度优雅得可怕,“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而且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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