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博物馆西馆中“苏作技艺”展厅的明式家具,图6~图9为万历年间首辅王锡爵夫妇合葬墓中出土的微缩家具。
经历过元朝的停滞甚至是倒退,家具一行在明代的发展,展现出勃勃的生机,明代家具也因此而被视为中国家具史中的重镇,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家具形成了具有特有深邃文化底蕴的奢侈品。明代的家具在艺术一事之上,可谓是登峰造极。
文人在中国历史上,自成体系,却一直是古中国社会中最为顶尖的阶层,在中国传统精英文化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文人们的生活方式、审美情操和精神理念,具有鲜明的特点。
家具的发展受到明代读书人很深影响,也由此,家具的理论研究、设计、制作、收藏、摆放、使用等等,均被醇厚的文化氛围包围,逐渐形成了一种精致的审美发展。
他们追求的已经不仅仅是可以用来垫在屁股底下的凳子之类的生活之中实用的物品,而是需要它符合审美,能够收藏起来的价值。明代的家具甚至被儒家赋予了沉郁、庄重、温厚、伟岸的儒家哲学思想;道家赋予明代家具的则是“空灵、飘逸、柔婉、清新”。
明代时期,社会趋于稳定,农业和手工业发达,能工巧匠很受到欢迎,这种形式发展到明朝中后期,极大的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一些大城市、城镇经济迅速兴起,这些城市之中,江南地区尤其苏州的发展是最为显著的。
明代家具的结构,其实和中国传统的木制品相去不远,多用的是榫卯结构,这种纯粹的木结构之间的咬合极富科学性。
榫卯相接,推崇的便是不用钉子少用胶,倒不是搞不到这些材料,只是纯木结构实在好处多多:不用钉子,那就不会被潮湿或是干燥有了影响,不用胶,当然不会被脱胶的问题折磨,说到这里,倒让我想要抱怨一下现代的桌椅。
制作上,明代家具采用攒边等作法。攒边,是明清家具工艺术语,这是我国传统木工工艺在家具形体结构过程中的一大发明,即把“心板”装入采用45°格角榫构合的带有通槽的边框内。
明范濂《云间据目抄》中有这样一条:“细木家伙,如书桌禅椅之类,余少年曾不一见,民间止用银杏金漆方桌。自莫廷韩与顾、宋两家公子,用细木数件,亦从吴门购之。隆、万以来,虽奴隶快甲之家,皆用细器,而徽之小木匠,争列肆于郡治中,即嫁妆杂器,俱属之类。纨绔豪奢,又以椐木不足贵,凡床橱几桌,皆用花梨、瘿木,乌木、相思木与黄杨木,及其贵巧,动费万钱,亦俗之一靡也。尤可怪可,如皂快偶得居止,即整一小憩,以木板装铺,庭蓄瓮鱼杂卉,内则细桌拂尘,号称书房,竟不知皂快所读何书也。”
由此可见,明代后期江南区的家具和民风,家具在稍富裕的百姓之中占有着怎样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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