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明前陷落
许家老爷外出一趟带回了一个人,明眼人不说但心里猜想这怕是给许家少爷娶了一个后妈,再不然就是给这许少爷带了个外养的姊妹。
毕竟看着这人和老爷的亲热样,怎么也不能是儿媳吧。
可不管怎么说,这美人生的确实是够味儿,旗袍修身,素钗低绾,鼻尖一点痣更是增添了不少媚劲儿,惹得人心痒难耐,只想把他捧着哄着,许泽衍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月光和长发,黑夜和美人,这世界怎么还有这样的尤物。
他顶起腮帮,踩着被割开的月亮,冷着脸步步靠近:“小姐是谁,怎么会深夜在我许家?”美人闻声转过头来,皱眉不语,直到许泽衍撩起他胸口的长发在鼻前轻嗅,浪子般说道,“很香。”
“许少爷。”
美人开口,虽然声音不如一般男人那样低哑磁性,但也不是寻常女人那样的柔媚轻悦,他看着有些僵硬的人,冷笑道:
“谁告诉你,我是个女人了?”
许泽衍的喉结上下滚动,很快从美人是同性的事实中反应过来,艰涩地求证:“你是男人?”他刚说完,手就被美人牵起放在胸口上,一时间被另一只手包裹的感觉和掌心之下平坦坚硬的触感,让他有些失神。
美人的声音在耳边再一次响起:“许少爷,还需要确定什么吗?”说着,那手往下移动,要去的地方可就不再是胸腹这么简单了。
许泽衍迅速抽回手,皱眉看向面前的人,原本的怒气在看见这张脸的一瞬间便哑然,他静默许久才开口:
“不用了,夜深了,先生……自便。”
等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许家老爷五十岁寿辰上,这个时候许泽衍才知道原来他叫顾云池,是南边有名的戏子。
他看着台上的人,举步如风拂柳,启唇如燕呢喃,袖摆彩缎随声轻摆,忽然顾云池抬眼和他两目相对,刹那间许泽衍觉得心跳得快极了,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着,捏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躲开了那道视线,不等戏完就转身离开,但是匆匆离去的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别人没看见,但台上的人可看见了,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
自这天起,许泽衍开始做梦,每个梦都是那戏台上腰转裙动的人,那对视的目光像是蛛丝罗网将他一点一点拉进更深的旖旎。
午夜梦醒,许泽衍看着濡湿的下半身已经从开始的懊恼震惊到现在的冷静淡然,时间越久他梦到的场景也就更荒唐,荒唐到那戏子居然躺在自己的身下像是猫儿一样撒娇呻/吟,让人……难以自控。
他想去倒点水喝,刚出门就看见站在窗边的顾云池,随意地裹着一件浴袍,转头看向自己。许泽衍看着他许久,最后还是朝他走近,越靠近越能看清他青紫的手腕和满是红印的脖颈。
许泽衍看着那半遮半掩的胸口,有些口干:“老头,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闻言,顾云池眉毛微挑,垂眸低笑,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遮住胸口,阻隔了许少爷的视线:“许少爷半夜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睡醒了,”许泽衍撑在窗边看向外边寂夜,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有话想说,许久开口,“他这个岁数,很难正常床事,用的手段怕是不算轻柔,你怎么就挑上他了?”
此时起风了,顾云池闭上眼长发被风吹动,皂角的香气合着淡淡的石楠花气漫入旁人的鼻子里,他轻声开口:“许少爷,”他斜眼看着许泽衍,眼尾上挑被月光模糊了线条,“你怎么会觉得我有资格去挑些什么呢?”
“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戏子而已啊……”
许泽衍嗤笑一声:“顾云池,你可不是普通的戏子,你是一个有名有脸的戏子,”他转身逼近,“凭你的身姿,不该只有老头一个人要吧?”
顾云池不退反进:“对啊,但是能保我一生无虞的只有许家,不是吗,许少将?”
话说的没有问题,但是许泽衍就是听着不舒服,他伸手搂住父亲的枕边人,似咬耳朵般低语:“意思是,只要够格保你,谁都可以?”
“当,然。”
两人之间不过一指之距,讲话间唇尖互触,顾云池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补充道:“我可不踩两条船。”
说完,许泽衍便狠狠地吻了上去,搂紧他的腰,不容抗拒地将他逼到窗台边,只手探入浴袍的下摆触碰惦记已久的身体。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吻。
顾云池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环着脖颈,放纵他啃咬掠夺,任由他胡乱抚摸,大开的窗户两人拥吻,长发纷飞无人知晓。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顾云池觉得嘴唇发麻才被松开,许泽衍抵着他的额头,指腹揉擦他的双唇,声音发哑:
“等着,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好啊,”顾云池垫起脚亲了他一口,“那先给你点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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