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数月甚至数年帝后妃的棺椁才入葬,是否入葬时尸体已经腐烂了?”这是多年来向我所提最多的问题之一。现在我再统一回答一下。
中国历朝历代的丧葬理念、习俗不尽相同。早期对尸体的防腐好像更重视一些。但到了明清时期,特别是清朝,统治者并不刻意追求尸体的防腐问题。在我多年对帝后妃的档案研究中,并没有发现有采取防腐措施的文字记载。
皇家的丧事活动繁文缛节,各种礼仪特别多,人去世后,最快的也得几个月才能入葬。如果赶上陵寝尚未营建或陵寝尚未完工,有的甚至到数年之后才能入葬。比如孝贤皇后死于乾隆十三年(1743年),慧贤皇贵妃死于乾隆十年,哲悯皇贵妃死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因为裕陵未完工,到乾隆十七年(1752年)十月三人才葬入地宫。因为当时乾隆帝健在,不能关闭石门、填平隧道,只能在地宫入口安一个临时性的木门,等待皇帝。这一等就是47年,到嘉庆四年(1799年)九月乾隆帝入葬才关闭石门,填砌隧道。尽管如此,也不能说地宫里是真空的。其实这三个人在入葬前就腐烂了。咸丰帝到同治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才入葬,他的孝德皇后死于道光二十九年,是随咸丰帝一块入葬的。同治帝到光绪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才入葬。我们知道,平民百姓去世后,如果是夏天,几天后尸体就开始腐烂,就有了臭味。可以想象,这些帝后妃们在入葬前就已经腐烂了。
清朝实行一棺一椁制。帝后的梓宫漆饰49层漆。皇贵妃35层漆,以下均漆15层漆。棺椁在漆饰以前虽然没有把棺内的空气抽净,达到真空,但棺内也算是密闭。所以尸体虽然腐烂了,但臭味也散发不出来。其实棺椁漆饰的次数也是等级差别的一种体现,并不是完全为了防腐。
我认为清朝这种不刻意追求尸体防腐的理念和做法是可取的,是务实的,表明把事看透了。即使千方百计、挖空心思,采取各种措施防腐,在那个时代,科学技术的水平,防腐又能防多长时间?在历史的长河里,晚腐烂十几年、几十年,但早晚还是要腐烂的,变成一堆白骨,最后变成一堆土的。采取防腐措施又有实际什么意义?只有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充其量只是心理上的补偿和安慰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