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里人参果吃了也可以长生不老,可为什么没有妖怪去抢?
我叫镇元子。
我家院子里有两棵树,一颗是人参果树,另一颗也是人参果树。
有一天,院外来了一个牛头人身的家伙。它说自己力大无穷,可以帮我犁地松土。我把它请进院落,沏了两杯香茶,一杯我喝了,另一杯我准备看它犁地的时候喝。
这黑厮诚不欺我,谈笑间化作一头黑牛,犹似一条脱了缰的野狗一般,在我家不大不小的院落里来回奔走,半盏茶功夫,便把我的土地犁的松松软软。
观此一幕,我心情大悦,便要举杯送客。谁知这黑厮竟推说口渴,定要讨个果子吃。我心有不悦,但碍于情面,便把剩下的半盏茶推与它喝。这厮却嫌茶少,解不得渴。我解下裤带续满,推到它面前。
这不识好歹的夯货竟翻了脸皮,说我羞辱于它,在我的院子里撒起泼来。我忙施展袖里乾坤,将它拿住,正要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徒儿明月止住我说,鲜花插在牛粪里才开的美艳。想想也对,我的人参果树,也到了施肥的季节。好牛头,我若不打出你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愿杀生。
听说老君整日里盘腿打坐炼丹,缺乏锻炼,腿脚有些不灵。我便在牛鼻子上穿了个孔,套上绳索,把这夯货送了过去。
听说牛鞭可是大补。
还是老君高明,没有轻易杀生,把它收为坐骑。
......
夏末已至,暖风仍旧熏人。
我的人参果树早过了生虫的季节,可院外还是来了不速之客,一个鸟头人身的家伙。
它说要帮我的果树除虫,我只问了它三个字:胡 啊 右?
它说它叫大鹏金翅雕。
原来是个沙雕!我轻蔑的笑了笑。
它凌厉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然后抬头望天,油油的说了一句:“你知道这三界最快的是什么吗?”
话落人至,它的嘴已贴到我的眼睛上。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片片飞,飞入芦花皆不见。
有羽毛从空中落下,眼睛里怎么会有羽毛?
眼睛里当然没有羽毛,羽毛是从大鹏金翅雕的身上落下的。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连串的问话从大棚嘴里发出,仿佛在问别人,也像在问自己。
败了就是败了。
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我没有要它性命,只是在它左右脚上各砍下一只爪子,然后把它装进笼子里。
后来听说西方阿来喜欢玩鸟,我便把它送了过去。
......
满天飞雪,冷风如刀。
仿佛三界一切法力都被冻结在风雪之中。
万妖大会总是在最冷的日子举行。我幻化成一头鹿的模样,混迹在众妖之中。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它妈生的,人妖终归殊途......”
“放屁,放屁,放狗屁!南赡部洲之南,有个地方人妖就是人他妈生的......”
“......”
啪的一声,一个长着十个脑袋的家伙,一掌拍在石桌之上,石桌被拍的粉碎,石子四溅,破空而出,瞬间划破一些小妖的脸皮。大殿里瞬间静了下来。
“休得胡扯,我们要的是长生!”
“可天上的蟠桃,岂是容易得手的?”一旁众妖抱怨道。
“除了蟠桃,这偌大的三界,难道就没有长生之法吗?”
“大家不妨开开脑洞,多想想。”十头怪说道。
大殿又静了下来,中间夹杂着呼吸声。
“你们可曾听闻过五庄观?”十头怪问道。
听到“五庄观”三个字,我凑了过去,默默从袖子里掏出板砖,朝石十头怪最大的头砸了过去。血花四溅,大殿乱了起来。
“鹿精怪,你要干什么?”十头怪吃惊的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在帮你开脑洞。”说着,我变回自己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十头怪盯着我问道,仿佛下一瞬便会杀我于无形。
“镇元子”我说的很轻,但也足够大殿的妖魔鬼怪听清。
十头怪成了九头虫,但反应速度很快,一溜烟儿跑的无影无踪。
转瞬之间,大殿变得一片冷清。
......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时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偌大的三界,仿佛一潭死水,冷冷清清。
不知又过了多久,听说东胜神洲,出了个盖世英雄。
我的嘴角拂过一丝笑容。
我相信终有一天,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我们会相逢。
......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故事的开头,我撒了一个谎。
我叫镇元子。
我家院子里只有一棵树,一颗人参果树。
作者:李坏
发布于 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