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火火233
22-09-29 11:43

#杨笠你现在理解我了##杨笠笑对人生大事#
昨天晚上看《脱口秀大会》,听到杨笠说葬礼上哭不出来的事情,突然生发出很多感触。
今年元旦,我第一次以核心人员的身份参加族里老人的葬礼,也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葬礼不是给逝者办的,是给活人看的”。农村葬礼讲究大操大办,排场越大显得后辈越孝顺,一般就是连续三天的哭丧和接连不断的吃席。葬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送别遗体,家族里的人按辈分、亲疏排成一长列,抬着棺材出家门,绕村一周,然后将遗体送上前往火葬场的车。这个过程中,亲儿女的身边都会专门配两个人,作用是在亲儿女哭得走不了道的时候拽着他们前进。这时整个村的人都会出来围观,哭声越大越激烈,表现得越悲怆,越能得到围观人群的认可,否则就会落下一个不肖子孙的罪名。
逝者是我二奶奶,叔叔作为亲儿子,送别前一直担心自己哭不出来,我爸特别严厉地批评了他,让他演也得把戏演好。其实我特别理解叔叔为什么哭不出来,虽然二奶奶从生病到离世仅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走得也算安详,但对后辈而言,那大抵是度日如年的一个月,悲伤的周期被抻长,所以悲伤的浓度也就稀释了,后续又操办葬礼、接待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疲惫的状态中,这时候再要求极致爆发地哭一场,真是很难做到的,更何况这时候的哭要以表演成分居多。
而我作为孙子辈的代表,也被要求尽量哭得真情实意且剧烈,但我是真的完全哭不出来的。于是在那个过程中,我只能低头呜咽,如同行尸般跟着大部队缓缓前行,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周围人的指点,“谁谁谁哭得如何”······当遗体上车,我转过头,看到围观人群的嘻嘻哈哈,看到刚刚还涕泗横流的叔叔姑姑们转眼间收敛甚至开始说笑,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荒诞,我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直到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犹自感到窒息。
所以我很佩服杨笠,她可以用玩笑的口吻讲述当时的故事,我也很佩服脱口秀演员们,他们可以为了逗笑观众揉碎自己。每个人都可以讲五分钟的脱口秀,但想一直讲下去,真的很难。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