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碌鱼愚
22-10-05 14:07

今天终于做了至少高中起就想做的事,
——事实上,再不做可能就再也做不了了。

我很喜欢观察墙壁上的老标语,老涂鸦。
我坐在公交车上,目光追随着窗外的“生男生女一样好”“少生少y,优s优育”而走,在我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叫“jhsy”的时候。
上次回乡下路过一条巷子,看见砖墙上还留着“出租录像带”的歪扭字样,这种我只在电影里看过的东西曾经存在十几年前的此处。
不知道当时写过、看过这些标语的人,现在再想想这些话,是什么心情。

再不做就来不及了。文字已斑驳不清了,老房子拆迁了,墙面被粉刷了……已经丢失了许多我记得曾存在的文字。
这两年的心态已老。前几年,当我回忆过去,还是因为经岁月洗礼的记忆品起来尤为无忧无虑、令人向往。这几年,却多是带着些唏嘘。
旧人,旧事,旧屋,旧物。原来是惊讶“这家店居然倒闭了?!”,现在是惊讶“这家店居然还没倒闭?!”。很怀念周五晚上站在德克士门口跟着工作人员摇花手领礼物的日子,第一家连锁奶茶店开到校门口后班级垃圾桶里全是同款奶茶塑料包装的日子,初三补习下课后买来一堆跳跳糖只为了其中附赠的拼插纸板玩具的日子……
德克士倒闭了,校门搬迁了,补习教学楼前都拉起警戒条“禁入危房”了。
说了很多年“要拆迁”的房子,感觉忽然一股脑儿地都被拆迁了。高中总带着苔藓潮气的图书馆原地起新楼,路边开了个很高级的公益书吧;租住时大年夜后院起火的瓦房区今天恰在拆迁倒计时最后一天,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巷子里有这么多小店铺,家具店酿酒坊中医店金融交易……不记事时住过的桥头旧楼已成废墟,桥头忽然没了“牌面”觉得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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