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博十八岁的自己##脱口秀大会#
首先这次领笑员说得对,这句话只能庞博说。
任何别的脱口秀演员说这句话,都会显得很油腻和过分煽情。
作为初代大王+清爽交大帅哥的庞博,观众能接受他做这样的表演。
其次我们不要忽视了,虽然rock的离别感言也很感人,但前面是没有足够的铺垫的。
庞博的这场表演,一直到“去上海的还有没有!”都是全程高能,是一出足够完整和优秀的五分钟脱口秀。
正因如此,他才有资格去进行最后一句的会心一击。
因为这个阶段,不论是现场还是屏幕前的我们,已经笑嗨了,完全是一个精神极度放松的情绪状态。
我们在等待的其实是一句“最后也希望大家不管躺和卷,都还是要天天开心,感谢大家我是庞博。”的祝福和招牌式的微笑。
在最放松的状态下,最温柔的帅哥给了我们最意想不到的一击。
我甚至觉得他全场表演就是为了蓄谋这个出乎意料的底。
那最后一句出来时,一下子把我干得有点激灵。
大城市的卷,小城市的躺,每个18岁的年轻人怎么选,一直是个满是争议的话题。
家里人嘲讽你在大城市住阁楼修金字塔喝冰美式改PPT。
你在心里暗暗瞧不上家乡的没有规则,无序和混乱。
节奏虽然慢,但一切都落后滑稽,大铁锁锁着飞机场的门,错过一班再等四天。
我们都能听得出,这里庞博是用荒诞的手法,在温柔地叙述小县城的那些僵化人情和不堪效率。
就我们这代人,基因里都是和蒲公英一样,没有回头的说法。
18岁开始,考上大学,去了外地,其实你就回不来了。
你大学在一个大城市生活四年以后,回老家做公务员或者销售的可能性几乎无限趋近于零。
我们那批人里,最差的,也要在市里银行谋个一官半职。
回县城?绝无可能。
你的生活习惯,你的一切选择,都在大学那四年里基本定型。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离别。
躺平这个概念,过于激进,其实逃离北上广的很多人也不是回到村子和县城,而是在别的省会城市继续进行新一轮的建设工作。
不管大城市怎么苦,怎么累,该去的,还是不得不去,因为那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
回不去的是家乡。
这种回不去,不仅是物理上,更是精神上。
庞博的老家有了机场,也无法改变他在上海的生活。
这个点巧妙的地方在于,庞博的18岁是没有飞机场的。
也就是说在30多岁的当下,回首往事,庞博依然觉得,18岁的自己哪怕现在再选一次,也会义无反顾去上海。
这是一种温柔的坚决。
离开家乡,要去远方。
是每一个当年的年轻人,现在的中年人内心最真实的呐喊。
我今年三十七岁。现在,我正坐在波音七四七的机舱里。这架硕大无比的飞机正穿过厚厚的乌云层往下俯冲,准备降落在汉堡机场。
天花板上的扩音器中轻轻地流出BGM音乐来。正是披头士的“挪威的森林”,倒不知是由哪个乐团演奏的。一如往昔,这旋律仍旧撩动着我的情绪。不!远比过去更激烈地撩动着我、摇撼着我。
我仰望飘浮在北海上空的乌云,一边思索着过去的大半辈子里,自己曾经失落了的。思索那些失落了的岁月,死去或离开了的人们,以及烟消云散了的思念。
在飞机完全静止下来,人们纷纷解开安全带,开始从柜子里取出手提包、外套时,我始终是待在那片草原上的。我嗅着草香、聆听鸟鸣,用肌肤感受着风。那是在一九六九年秋天,我就要满二十岁的时候。
就算在十八年后的今天,那片草原风光也仍旧历历在目。绵延数日的霏霏细雨冲走了山间光秃秃的地表上堆积的尘土,漾出一股深邃的湛蓝,而十月的风则撩得芒草左右摇曳,窄窄长长的云又冻僵了似的紧偎着蔚蓝的天空。天空高踞顶上,只消定睛凝视一会,你便会感到两眼发痛。风吹过草原,轻拂着她的发,然后往杂树林那头遁去。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几声狗吠。那声音听来有些模糊,仿佛你正立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一般。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声响。不管是什么声响都无法进入我们的耳里。再没有人会和我们错身而过,只看到两只鲜红的鸟怯生生地从草原上振翅飞起,飞进杂树林里。一边踱着步,直子便一边跟我聊起那口井来了。
——《挪威的森林》
最后我也想强调下李诞的那句点评,真的非常戳人:
“成长的故事,是所有故事类型里大家最爱看的故事。因为很有参与感,因为很拿这些人当自己人,很希望这些人好。”
“然后这些人呢,怎么可能一直好呢?以我为首吧,总有一些不好的时候,我只想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谢谢各位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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