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树
昆山老城拆得早,填了不少古河道,而南起震川西路、北至东门街的后街河是幸存的一员,事实上它的同辈们早已灰飞烟灭,昆山市区各处行道树中间总能见到莫名其妙插入的古柳,或许当年柳树旁就曾流淌着一条清溪。
后街河是一条有些孤独的河,我从小就依偎在她的身旁成长:小学、初中,连着9年我都需踩着她的脉搏去上学,朝朝暮暮间仿佛已熟知她的一切。倘若昆中没迁校区,我还将与她再共处3年,只是搬家后我与她也越发疏远了。我对姑苏城的河道如数家珍,可我直到昨天依旧不知道这条曾经朝夕相处的小河的名字,甚至连我的父辈、祖辈都缄默了。
去年来看中山堂与通阓桥时,我已与她短暂打过照面,只觉有些陌生了。事实上,只是沿河种上了新的景观树,周边开满了咖啡厅,雨后春笋般得还盖了三两个小游园;中山堂依旧矗立,富春桥仍然飞虹,王安旧居与毕厅也从未有过开门的意思,就连路口建设银行门前的石狮子也未曾有过变动——硬要说的话它们没以前魁梧了,也有可能是我长高了。倘若是小时候的我,穿越到此情此景,应当也能毫无阻碍找到归途,比起那些“望断无归处”的朋友,已然足够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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