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阅读状态是高中。
那一本本来回倒转经手传阅的《心理罪》,让我梦里百转千回出现暗场的方木,这几本知识厚度远比不上新华字典的小说,我至今还不晓得是谁的,我猜很多人都不知道,就如同我那把在冬天三块五买的大蒲扇,兜兜转转几个班,又在课间回到我后桌的手上。
没有一缕风会在夏天死亡,但我会。
我在两个6:30踩点进教室,我在早晚读倒垃圾逛小卖部,我在每周一讲话下称兄道弟,我在被窝深夜打灯看书里的人物过完起伏的一生,我在星期三请假出去吃面条,我在自习课看故事会,我在课堂传纸条,我在地理课转笔被记大名,我在首排当着语文老师的面睡大觉,我在自习时间逃出教室去操场散步,我在课桌与课桌之间耍手机,我在桌子底下垫上纸壳呼呼大睡,我在排名册前列看见38分的苦难,我在辅导室插电开锅煮鸡蛋,我撩开窗帘一角阳光打到我头顶盖的校服上,我看见年级主任走在清明楼四楼,我咳嗽唤醒大片将要被抓的朋友,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也坐在靠窗那一列,我和风一起。
滂沱大雨记住了地上的每一个脚印,吵闹的致远楼背向太阳西沉的寂静,汗水熏死了800米的橡胶跑道,桂花香浮于人心。
——2022/9/3
发布于 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