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何从窘迫走到绚烂,在文人艺术家的妙笔中表现得非常好,像陈洪绶,他笔下所有的花、茶具等都好像来自远古,比如青铜器上幽绿色的斑痕,像是夕阳西下,光影穿过山林点点洒落在溪涧的苔痕上,你感觉到历史的悠远,时空的广袤,光影绰绰跳动在历史和当下,世界和自我之中。所以文人艺术小小的画面,没有王希孟的“千里江山”,还是让人感到无边的开阔。
关于文人画的研究,包括明代的李流芳等古人的论述非常多,董其昌的“南北宗”也是对此的思考,到了清代这方面的理论思考一直就没有间断,从“四画僧”的理论和书画实践,到以金农为首的“扬州八怪”对个性的张扬、再到篆刻上的“西泠八家”、“ 嘉道中兴”等等发展,都可以看到人们对文人意识精神的思考。
近现代以来研究也有很多,比如像陈师曾,他在20世纪初就有一系列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而且与日本学者大村西崖等有深入的探讨。
今天我们研究文人艺术,尤其是文人画,在承续总体脉动的基础上,也是对古人话题的继承、回应和拓展。现在艺术研究和创造所面对的问题不同了,在东西方打通以后,面对新的文明状况和生活状态,与倪瓒、董其昌、陈师曾的时代有很大的区别。/朱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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