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之前带茶杯去体检的时候听医生聊起过,说其实小狗太过于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小狗聪明就意味着它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并且它需要时间陪伴,甚至有的小狗还有分离焦虑,人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每天出门有广阔的天地,但小狗只有主人回家的时候才是自由的,才能出门去看一看,所以如果主人没有太多的时间而狗又很聪明就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程秀一开始对未来的渴望很大程度上是想到要抚养正正和茶杯激发出来的。
正正没吃过苦就不说了,但茶杯的生活变化是很明显的,以前只能跟他窝在出租屋里,每天除了等他下班只能在十几平的小房间里活动,现在搬来北京,就算他和邵群白天出门上班,家里也有保姆和正正在,光在三层别墅跑就够它跑半天,更何况还可以去院子里看小鱼扑蝴蝶,没事儿还可以睡在正正脚边。
李程秀想有个大点的房子住,连茶杯的生活都变得丰富了,所以不管未来他和邵群怎么样,他都要努力工作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做退路,一定不能再让茶杯和正正跟他漂泊住那种小阁楼。
晚上邵群有些工作要处理,李程秀就躺在床上跟茶杯讲话,劝它说,“爹地下午带你划船掉水里一定不是故意的,你不生他气了好不好?”
茶杯坐在茶几上望着主人摇尾巴。
“那你不生爹地的气你就跳到床上来。”
茶杯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李程秀都被它可爱的笑了出来。
“爹地是真的对你好的呀,你看你喜欢松树,爹地不就给你买了两棵种在院子里吗?喜欢坐自行车他也带你出去骑对不对?还给你买牛肉干吃。”
茶杯毛茸茸的毛被台灯映衬的像个可爱的玩偶,就是眼神有点过于倔强了。
李程秀从床上爬起来抱它去窗口蹲着,指着院子里的两棵大松树,“你看,你看你喜欢的树,那是爹地给你买的。”
李程秀看着松树上挂的秋千,想起邵群让人来装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楼上,说等正正长大了,你就可以带他在院子里坐着玩了,你也可以坐。
他那时候回我是大人,哪有大人玩这个的。
大人玩怎么了,你下去我推你。
后来找了一天给保姆放假的时间,邵群单手抱着正正去院子里让他坐上去,茶杯也一直兴奋地围在他们脚边,他记得那天风吹过脸颊的感觉。
如果抛开理智,他真的很容易再次沉溺进邵群给他创造的温暖里,像一个困在洞里的人看见光,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向往。
李程秀干脆席地而坐,抱着抱枕趴在窗口,他好像在和茶杯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茶杯你知道吗,其实在人类的生活里吃的喝的都是要靠工作换来的,爸爸呢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有一天爸爸又跟爹地分开了,你或许就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住了,爸爸可以接受,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汪汪!”茶杯用脑袋拱了拱李程秀。
“茶杯,你喜欢弟弟吗?”
“汪汪!”
“那你喜欢爷爷吗?”
“汪汪!”
“那你喜欢爹地吗?”
茶杯犹豫了一会儿,只汪了一声。
李程秀揉了揉茶杯毛茸茸的脑袋,“茶杯,其实爹地真的对你很好的,不生他气了好不好?明天爸爸用塑料盆带你玩。”
他那天跟茶杯说了很多话,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坐在窗边看两棵树和一个秋千。
茶杯知道,因为它是一只心思单纯的小狗,李程秀工作的时候它就是这样蹲在李程秀的桌子上等主人的。
只有喜欢的人才会这样等。
李程秀慢慢抱着抱枕睡了过去,茶杯跑去书房找邵群,带着他往房间走。
邵群一进房间就就看见歪靠在飘窗上睡着的人,弯腰把人抱回床上,茶杯跟着跳上去趴在李程秀怀里。
邵群打算回去工作的时候听见李程秀的呓语,一种无奈地敌不过命运的像倾诉一样的叹息。
茶杯,爸爸好像又像以前一样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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