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唐三三 22-10-21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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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穿越唐朝首选金乡县主# (续)
1991年8月5日,一个细雨蒙蒙的天,西安市东郊灞桥镇于家砖厂取土时出土了部分陶俑。驻地的陕西省武警第五支队及时追缴了这批陶俑,保护了现场并向文物部门报告了情况。西安市文物管理局立即派人赶赴现场,出土的陶俑原置于墓道东龛内。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对此墓进行了抢救性发掘。

金乡县主配置了石棺椁,在原有壁画的基础上重新绘制,并把与于隐身份相符的等级较低的陶俑全部撤走,换上了与金乡县主等级相符的彩绘陶俑等。

金乡县主墓中的彩绘骑马狩猎俑、鼓吹仪仗俑等陶俑,精美绝伦、其色彩之艳丽、造型之完美、塑造工艺之高超、烧造技术之精湛绝非民间作坊所能企及,就是一般地方官窑也难以烧造,无疑应为甄官署专为皇家烧制的“东园秘器”。

据《通典·职官九》载,汉朝以来,便有东园匠,主作陵内器物。史料记载,历代皇帝对死亡的有功之臣常常“赐东园秘器”,并给予陪葬帝陵的殊荣。

金乡县主墓志在第三天井后的甬道里,不是我们想象中在棺椁里面。

墓志铭内容:
王者建万国,亲诸侯,故宠极藩邸,宗分鲁卫。地承银牓,挹河汉之灵源;门接绛霄,复云雷之瑞业者,其惟金乡县主乎!
我高祖景皇帝之曾孙、神尧皇帝之孙、滕王元婴之第三女也。夭桃秀蕊,禯礼祥花。外包鸳之奇,内清诗礼之范。言笑有则,德行可观。窈窕生兰麝之香,敷愉挺绮罗之艳。既乎年渐二八,国重冠婚,摽梅之雅咏攸归,降嫁之盛礼爰著。作配君子,出仕外台,和鸣于飞,清音远畅。金商七夕,朱楼瞰鸟鹊之桥;王剑双飞,紫气郁蛟龙之匣。享年不永,以开元十年八月廿六日薨于京安业里第,春秋七十有一。呜呼哀哉!花落中春,兰萎上月。巫山雨息,觉神女之沉魂;汉水珠亡,仰仙仪之不及。加以良人早丧,拱木成行,爰撰吉辰,遵乎古礼,以开元十二年正月十一日合葬于见子陵,礼也。山云寡色,陇树凝阴。野旷而笳鼓喧声,林静而旌旗黯色。孤子前尚、乘直、长坚等,瑶柯挺粹,琪树联芳。痛百身之不赎,悼千龄之已远。夫谈盛业者,必记其文;赞洪名者,乃刊其石。俾夫泉壤,永表嘉猷。其铭曰:天开紫禁,地列绛河。皇宗帝戚,玉叶金柯。藩邸沉粹,鞶绶逶迤。星分婺女,月降恒娥。天授英哲,神资淑美。韵合宫商,颜如桃李。倩兮言行,盼兮容止。笄年作嫔,以配君子。室家有范,进退可观。婉如组织,郁若椒兰。外台述职,生涯运殚。山河杳眇,岁月摧残,长原启隧,同穴攸归。苦雾严严兮琼笳思,悲风飚飚兮丹旐飞,空山兮日落,孤陇兮云霏。金凫银海,长掩泉扉。
子婿侄武阳郡王继宗书

李继宗是金乡县主的女婿和侄子,墓志是他书写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唐代近亲结婚是很流行的,讲究亲上加亲。金乡县主在长安城的私第在安业坊,跟小雁塔隔了一个朱雀大街,真是冥冥之中一种巧合。

金乡县主的丈夫于隐墓志,我们可以看到武则天造的字跟电风扇一样的字读月,里面有“闰九月”你们能找到吗?所以他丈夫走的早,武周时期就去世了。金乡县主应该可以感觉到结婚了也得面对女人是始终是一个人的现实。

9月30日,西安博物院原创展览“花月醉雕鞍——大唐金乡县主展”在博物馆一层临展厅开幕。这一次专题展,是金乡县主墓自1991年发现30余年来,首次对其考古成果进行最全面、最系统、最深入的展现,所以不容错过。我个人认为是第四季度西安最值得看的新展。

推荐指数:★★★★★
展览名称:花月醉雕鞍——大唐金乡县主展
展期:2022年10月至2023年3月(暂时来不了的小伙伴明年春天也可以看嘛)
展览看点:金乡县主冠饰残件、骑马出行女俑天团、骑马鼓吹俑天团、骑马狩猎俑天团、发型酷炫的镇墓兽、一身正气天王俑、傲娇女立俑、姿态各异骆驼俑、金乡县主墓志铭。

金乡县主墓共出土各类骑马俑35件,包括骑马伎乐俑、骑马狩猎俑、骑马鼓吹仪仗俑等。狩猎俑驮鹿、抱犬、带豹、带猞猁、架鹰,所携多为出自西域的猛禽猛兽。伎乐俑所持乐器则有排箫、横笛、胡笳、羯鼓、琵琶、铜钹、腰鼓、箜篌及筚篥等,多为胡乐器。

正如金乡县主墓考古发掘报告中所言,露髻驰骋的骑马女俑、戴胡帽穿胡服的骑马女乐俑,生动地再现了盛唐时期女子骑马出行的风尚以及胡服、胡乐盛行的情景;架鹰抱犬、带豹驮鹿的骑马狩猎俑则是唐代贵族酒足饭饱之余逐兽山林、射飞苑中的真实写照;气势庞大的骑马鼓吹仪仗俑群仿佛使人看到唐代贵族出行时旌旗飘动、笳鼓喧天的盛大场面。

金乡县主墓共出士12件不同内容的百戏俑,主要类型有戴竿俑、倒立俑、相扑俑胡人袒腹俑以及参军戏俑。“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人神”,唐代杂技种类多样,包括角抵、竿技、球技、马戏、参车戏、幻戏等,其中竿木表演在杂技表演中占主要地位,盛行于开元年间。据葛承雍先生考证,胡人袒腹俑是来自西域的幻术表演艺人,形象粗犷怪异,造型独特,故意挺肚袒胸露腹表演幻术,这也是西域胡人标识性的“胡俗”文化符号。

我们不知道,赣江畔欣赏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滕王,是否想到过长安城中幼小的县主?我们不知道“年渐二八,国重冠婚”的夫妻度过了怎样的芳华?我们也不知道三十三年的苦守,她又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我们只知道在经历了唐朝风云变化,皇室枝叶凋零的背景下,唐玄宗厚葬了这位姑奶奶。

金乡县主的故事,似乎已经遮蔽在历史的风尘里。好在艺术能够使人永生,从那些无名艺术家为她专门塑造的俑群里,我们看到她也曾经策马扬鞭,追赶过时代的风华。让我心里升起一个梦想,希望为金乡县主拍一部电影,纪念这位见证盛唐繁荣的女子。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