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原始的阶级分析方法,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非常有趣角度,去理解为啥每次区域性疫情爆发时,最跳的是那些盛产所谓中产阶级的大城市。
个人觉得,道理也不复杂,这些中等收入群体,普遍从事包括金融、传媒、法律、会计、零售、设计之类的辅助生产或消费的服务业里,这班人的生存能力普遍很差,几乎不具备自己从地里刨食的能力,他们通过为他人提供服务,来交换货币,进而交换生活资料。
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城市、社区的常规运作是不能停的,因为交易一旦停止,他们提供服务就停止,进而就没有收入来源。但是又因为他们平时从事的工作,回报都还可以,又衍生出一些莫名的优越感,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没有了实体生产流转,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这里的问题是,普遍地,大家关心实体生产本身,理由是没有实体,就没有实物,而他们关心的是实体的流转,因为他们需要在实体运转中分到一杯羹。但是又因为较高的报酬和较好的工作环境,他们总不能承认自己其实才是离不开生产流转的那一个吧?那肯定是以关心底层生计的名义来表达自己的利益,来得更加高尚吧。
举个简单的例子,股市关掉了,基金经理会跳楼,可是一般农民工可不会,很明显,农民工大不了回乡刨食,而基金经理那些分析能力要想变现,就必须有股市、债市的正常交易,没有了交易,他们怎么变现能力?
所以,我们能看到利益的分野,一群报酬较高、有闲暇在互联网上表达自己对底层生计十分关心的群体,没有在富士康打螺丝;而在富士康打螺丝的,却完全无视他们的关心,直接走路回家,毕竟打螺丝的人是真·富士康打工人,而所谓关心真·富士康打工人的人,却往往和富士康无关,顶多买个手机,然后发个朋友圈说“新的果机”。这大概是眼下的“我真有一头牛”。
流水线工人可以走路回家,短期内回家也不挨饿,毕竟他们还有地;而所谓城市白领,号称中产阶级的群体,因为自己的技能无法和看起来粗鄙的乡野进行适配,更因为他们可能没有老家,毕竟他们可没有一片农地,即便父母有,自己那双白嫩的双手,又怎么担得起劳作?
好在老天爷是公平,虽然擅长矫饰自己真实利益并贯之以关心底层名义的城市白领们,没有地也没有老家,但他们有城里还没还完的房贷并以之为傲。
所以,真是中产阶级吗?产在哪儿? 总不能告诉我,那套值个几百万的房子是产吧? 自己住的叫“生活资料”,而“生”、“活”、“资”、“料”4个字里面,没有一个读作“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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