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南角落的庙重修,今日修好,唱了一天的戏,陆陆续续放鞭炮烟花,现在是最后一趟。
后天是庙里菩萨生日,有道场,到时我依旧会捐个添油钱,拍照采访一番。
村里的鞭炮烟花总是很常见,很漂亮啊,火树银花,我小时候也很多,年节同几个哥哥一起放,用拖鞋踩灭烟火,鞋子总是被烫出洞来。
后来渐渐就没了,春节的后半夜没有吵得人睡不着的鞭炮烟花,心里空空的,好似没有过这个节。
海岛渔村,过去死亡与瘟疫如影随形,信仰与烟火就变得格外重要,信仰比血缘更能团结村落,烟火比金钱更能抚慰人心。
我看县志时,大事纪一篇,附有所谓“灵祥”,总是短短的句子。
“大疫。”
“大水。”
“大旱、蝗、饥馑。”
“米腾贵,每斗价八百文,民多饿殍。”
“十二月,岁荒。准开海禁。十二月八日,风灾。十二月,饥。斗米八百文。”
我曾在知乎上见过这样一个提问:“史书中有哪些看似轻描淡写,实际很残酷的话?”
我想这些就是吧。
不用去翻多厚重的史书,看多稀有的事纪,翻开家乡的县志,它们就在那里。
有一日我们也会被写进书里。
到时,大约占不了多少文字。
字字如刀刻于骨,风吹一下,却也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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