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_控 22-11-01 08:45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一起读点艺术史# 图拉真凯旋柱,罗马。公元106—113年。大理石,高38米
对空间和叙述策略的探索在图拉真凯旋柱(Column of Trajan)达到顶峰。纪念柱于公元106—113年间立于图拉真广场西面的一个小庭院内(见图7.33和7.35)。公元117年图拉真去世,骨灰存入柱子的基座内。柱高38米,柱顶立着一尊皇帝的镀金像,已于中世纪时遗失。柱身内部有螺旋形阶梯盘绕而上,直达观景台,观者可以在此俯瞰图拉真的宏伟建筑群。独立的柱子自希腊化时期起就在希腊用作纪念性建筑,但仅凭其规模和观景功能,图拉真凯旋柱就堪称世界奇迹。人们常认为它的设计者是阿波罗多洛斯,曾任图拉真的军事建筑师。但艺术史家通常不关注它所代表的工程奇迹,而是逆时针盘绕于柱身的叙事连续浮雕,浮雕全长约200米,歌颂皇帝战胜达契亚人(Dacians,在今天的罗马尼亚)。
叙事画面开始于罗马军队跨过多瑙河进入达契亚领地。河流以巨大的河神来表现,左边是载满物资的河船和石岸上的罗马城镇。第二层是图拉真皇帝对部队训话,还有士兵在构建防御工事。在第三层,军队在搭建营帐和桥梁,而罗马骑兵正出发去侦察敌情。在第四层中央,步兵正涉过山溪,右侧是皇帝在达契亚人堡垒前对他的军队慷慨陈词。这些场景足以说明柱上所记录的全部事件。这150多个场景鲜少涉及真正的战争场面,注意力主要放在远征的地理、后勤及政治方面,尤利乌斯.恺撒大帝征服高卢的文献记载也是如此。
单个的场景之间并未清晰地分隔开来,雕刻家以树木和建筑物来暗示分隔,但所有的场景依旧融合成一个连续的整体,只是图拉真等重要人物多次出现。视觉的连续性得以保持,同时又没有牺牲各个场景的连贯性。尽管亚述和埃及的艺术家们开创了军事征服的视觉叙事形式,但这幅浮雕人物数量之繁,叙述内容之充实,堪称旷世之作。要理解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连续的叙事长卷(rotuli)可能是构图的灵感来源,只是目前未发现凯旋柱建成以前的长卷。更成问题的是人们如何观看这幅叙事浮雕。要顺次观看所叙述的故事,就必须仰着头,不断绕着柱子走动。尽管浮雕上涂有颜料,更显生动,但到第四圈或第五圈时,那些细节仅凭肉眼也已难以辨认。
古代或许可以从周围建筑的阳台上看到上层的螺旋形浮雕带,但依旧需要围绕凯旋柱移动。这些问题促使学者提出了阅读这个浮雕的各种方案。他们早就注意到浮雕是程式化的,也就是说一组数量有限的常用画面多次重复。其中包括祭祀场面,皇帝向军队训话,士兵构筑防御工事和摧毁敌城等。虽说重复画面不是完全相同,但也十分近似,在远处也能马上辨认出来,所以上层的浮雕带更加容易理解。设计者还可能将有代表性的重要场景安排在凯旋柱的主轴线上,便于人们从一个角度就能了解浮雕整体的概况。但不能排除设计者想让观者绕柱观看的可能性。还需注意,这个凯旋柱同时也是图拉真的墓葬,而绕圈行进正与广为流行的罗马丧葬仪式(decursio)完全相符,在这个仪式中,凭吊者围绕着墓葬转圈,保护墓中的死者,阻挡鬼邪进入,并对死者表达永久的敬意。
《詹森艺术史》P198-200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