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泵
22-11-05 04:44

孤独有好多种。
有一个人吃火锅,有一个人看电影,一年前,我一个人做手术。
做手术就要住院,患者还需要有个陪护者。
一天二百,我雇了一个。
他能扶我上个床,上厕所他能帮我拿手机,把钱给他他能去一楼罗森买饭上来,但后来我改点外卖,他取外卖的能力还是相当弱。除此他也没什么用,我总是想有个人能聊聊天,但我不想跟他聊,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感谢上帝,菠菜经常致电来,我和菠菜讲电话,他就钻进病房的卫生间里锁门抽烟,我闻得很清楚。
术前,医生从病房门口进来要求家属签字,他和我并排坐床边,我用笔在术前告知上签下我的名字。不对,第二行是陪护者的名字和关系,我连我这个“家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我俩的关系了,不过我去哪他都扶着,我们也许是主仆关系。我扭头看他说你叫什么名?他呜噜呜噜说了他的、现在已经被我忘了的名字。我写下他的名字,那与患者关系呢,没办法就写“朋友”吧。医生看我一眼笑道:“你连你这朋友名都不知道啊。”我也想问了:我哪有朋友啊?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