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冠后遗症的两个想法[围观]
陶医生关于新冠后遗症的观点,被善于检索的熊网友@退而思之xyq 和整天焦虑的拍帮主@拍帮主 挂了。
熊网友微博长篇大论得出结论【说新冠后遗症不严重的苏格兰研究不可靠】,拍帮主转发熊网友的微博称【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图1)。
其实,关于新冠后遗症,我并没有下定论说一定不存在或一定不严重。
只是,我认为人类非常容易受到心理暗示的影响,不自觉地夸大自己感染后的各种健康问题,这很可能造成新冠后遗症被严重高估。详见《为何要对新冠后遗症持保留态度?》一文。
今天我再谈对新冠后遗症的两点看法:
第一:凡是主动问感染后有没有后遗症的,结果都会夸大后遗症,这是人性使然。
要让我相信新冠后遗症是前所未有的,还需要更扎实的证据。或者说,其他传染病只是没有新冠这种被全球用放大镜研究的待遇,如果同样强度的研究,其他传染病后遗症远超新冠,我认为会是大概率事件。
要研究中国人的新冠后遗症,我认为最好的样本是上海4~5月那波疫情里的60万感染者,可以用感冒、流感或其他常见疾病的患者做对照。
当然,这个研究没法采用盲法。也就是说,被研究对象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感染者或非感染者,这就没法排除人类的心理暗示效应。在医学研究的证据权威性等级中,不能排除心理暗示的研究,其结论的可靠性就会差一些。
所以要尽量采取客观指标去评价,而不是患者主诉的各种不适。客观指标比如血常规、血生化、心电图、胸部CT等,因为心理暗示对这些检查结果产生影响的可能性小很多。建立客观指标为主的评价策略,多多少少可以弥补无法开展盲法研究的缺陷。
然而,心理暗示效应非常广泛,也不排除以某种隐匿的方式干扰客观检查。比如,当某个影像科医生相信【疫苗会导致肺结节】时,会不会在读胸部CT片时倾向于看到“肺结节”呢?
当一个人被带上新冠这顶帽子后,一切研究都可能是走样的。至于走样程度,就要看这顶帽子有多重了。现在,关于新冠后遗症的研究结果就是大大加重了这顶帽子,反过来又促进了新冠后遗症的报告。
如果用上海60万感染者的大样本去研究中国人的新冠后遗症,我希望:
——方案设计务必科学严谨;
——上海居民的心理暗示效应没那么大(可遇而不可求)。
第二:开个脑洞,聊聊【防疫后遗症】的可能性。
在谈新冠后遗症时,不妨换个角度谈谈防疫对我们身心的影响。陶医生在这里演绎一个【防疫后遗症】的概念,我相信这个概念有助于大家理性看待【新冠后遗症】——医学很复杂,不要顾此失彼。
我先明示:
1 因为防疫,我居家隔离了大约70天,这让我很郁闷。
2 每隔几天就要做核酸,时刻要担心绿码保不住了,这让我有点轻度焦虑。
3 因为疫情,商业不景气,我接的广告也少了,广告收入下降三分之二,心里有点烦。
4 因为对于未来的焦虑以及上面这些原因,我脾气也变大,容易和人擦枪走火。
所以,如果有研究者来调查防疫后遗症,我如实反映上面这些情况,算防疫后遗症么?
顺便告诉大家,世界卫生组织对健康的定义是:健康不仅是没有疾病和衰弱,而是包括躯体健康、心理健康、社会适应良好和道德健康(图2) 。
注意,心理有问题,不能算健康。经常与人擦枪走火,某种程度上也是社会适应不好。
看看,按照世卫组织的定义,我就是妥妥的防疫后遗症啊。
现在请问:中国有多少像我这样的防疫后遗症患者?
谁敢说,防疫后遗症就一定不如新冠后遗症严重呢?
要不要研究防疫后遗症?
如果你看不到任何防疫后遗症的研究,只看到铺天盖地的新冠后遗症消息,你觉得这样是否科学?
好了,两点看法谈完了,如果能够引发你的理性思考,那就足够了。
无论历史将人类导向何处,我选择理性(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