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要来份鱼粥么 22-11-09 04:17

读研以后的习惯是吃完晚饭以后和老郑散步,围着创新港狂走好几圈刷步数排行榜,在路上可以扯天扯地聊同人文聊动漫聊以后和过去。我偶尔会在夜色中想起,高中也和一个人在紧张刺激的晚饭时间后和晚自习前绕着狭小的教学楼和操场不停兜圈子的悠闲时间。在体育课上偷偷溜去小卖部吃零食和泡面,在晚饭以后在球场寻找有没有帅哥的踪迹,其实我对于那些打球的人里有没有帅哥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在乎和她一起笑起来和骂骂咧咧埋怨作业和老师的时候,那些时间抬着我不至于溺死在过量的课堂笔记课后练习里。

前几天发现我和高中的朋友已经认识十年了,三天前我在和欣哥一起打守望先锋,五六天前我和倩打电话到三点,可上次和她之间产生联系的间隔用周和月也无法丈量了。高一高二课业还不太繁忙,她是住校生,午休时我常常会夹着本知音漫客跑去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看一会漫画再抓紧时间睡个半小时,那时的我以为我还会在24岁的时候和她打电话到凌晨,骂老板骂生活骂一切该骂的,随便骂点什么都好过没有,我完全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甚至会比我和欣哥卢少半夜语音打游戏更微乎其微。

我们在这三年间的交集太过密切,我没法把属于我的独自回忆从中剥离开来,一起吃过的饭太多了我数不清楚,走过的路塞进微信步数里早就破几百万了,第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旅行时我带了一台数码相机去,沿途拍风景美食和玩闹的同学,唯一一张正儿八经拍的人像是她在大太阳下带着帽子垮起个脸。我们在凭着性子行事的年龄都做过不成熟的事情,可我记性不好,到头来脑中浮现全都是夜晚的操场扬起的尘土和靠在一起的头与肩。

有一次我梦见她了,我梦见我和欣哥打闹,梦见我陪倩下课去厕所,梦见我和她叽叽喳喳地讲话,在这之中只有她闭口不谈一字,只是笑着点头,我问什么她都不回答我,直至梦醒。我意识到我是在想她,所以我就主动在微信上开口了,你在哪里工作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等等问题是叙旧的常用话题开启方式,唯独一个我好想你在中间格格不入,是其中最难以接话的东西。这些话她都会一一作答,她也会问我在哪里做什么,不过我的回答其实压根就不重要,我也不完全是笨蛋,她已经不那么在乎我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被我浑水摸鱼塞进话里的“我好想你”也因为得不到回应就此消弭了。

我的回忆混沌不清,高中的日子有那么多的作业考试,成绩单上的数字能简单概括人的三年,一起吃过的那么多顿饭早就消化殆尽不复存在了,留下吃饭的人也不过是妄想而已。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又或许是脱离了那一环境的我们本就不合适,我不愿给出答案。我深知这不是我能解决的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人们在错过和相遇之间加速关系的新陈代谢,世界就是如此通常运转。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要是知道不会再见了,起码让我认真道别吧。

可以在异世界的下一段旅途中再次遇见我时大喊你好和再见吗,这次我也还是会回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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