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铭野犬
22-11-09 08:02

怎么说呢,尽管躺平等死就是我的人生第一要义,但还是会保持一定频率去逼自己做一些有难度的事情(尽管这个频率似乎越来越低了),因为我深知我这个人的下限非常低,低到我自己不敢凝视亦不敢想象的程度,如果放任自己堕落,我真的可以做到借一堆贷款不还等逃不过就死或者抢银行的程度,这就会给身边的人造成极大的困扰,这个身边人,说白了,百分之九十指我妈,很多时候我想到我妈就自然而然下意识地觉得我还是应该逼自己至少做个人。有些时候我觉得我至今为止还是个大体看上去较为体面的人真的很神奇,因而我并不去想做真实的自我的可能性,因为真实的自我不是罪犯就是乞丐,而现在在某种意义上我站在罪犯的对立面。我的割裂和自我克制让别人很难了解我,比如我曾诚恳地跟我导说我是个非常懒的人,我导(可能以为我在谦虚)立刻否认说不你当然不是,但我真心希望他们了解我,因为我不希望他们对我抱有任何期望,从而使我必须做个人的理由又增多一条。从中学时候起我就一边天天宿醉沉睡消失不去学校一边保持较为良好的成绩,很多人不信我真的没得选,但只有这种分裂让我能够在裂缝中找到一点狭窄的容身之地,因为真的,我既不可能属于好学生阵营也不可能属于坏学生阵营,我一直在成为任何人,只要有利于对抗成为我自己的任何可能性。世界在下坠,而我在俱下的泥沙里浑水摸鱼。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