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Monk 22-11-09 20:59

《秘境奇缘》即兴二重奏
【阵容】李带菓:大提琴 & 人声
哈迪:黑管
【海报设计】钱庚
【特别感谢】王子衡、朱红、 钱庚、Vanda 陈熙子。以及原料空间全体工作人员,和来看的所有朋友。

哈迪曾跟我说过:“当即兴的时候脑海里有着故事,音符就会即时化成寓言。”

这场对带菓来说,又是三个不同“故事线”的串联,三个关于国内管乐即兴高手的串联。千里迢迢、星辰疾驰之中,必有回响,茫茫人海,高山流水之人,必有缘分。2019年的10月,在深圳OCT-LOFT爵士音乐节上,李带菓和87年的老丹《互念暗语》的神演,那些段落还历历在目,深深入耳。而到了2022
年11月的昨天,李带菓和96年的哈迪,开启了一段新的奇缘,这是“奔波儿灞与灞波儿奔
”(老丹和李带菓组合的名字)精神的延续,和不同类型即兴管乐高手的碰撞,翻越了时间的篱笆和围墙,也在不同时空链接了两代管乐手的特点。但为什么说会是三个管乐手的“故事串联”。王子衡没有演,作为和我是这场的联合主办,子衡全程做着幕后对带菓和哈迪的服务性工作。王子衡对于老丹、哈迪而言,是生在他们年龄段之间的管乐手,和我年纪相仿。而这场演出能够顺利进行,没有子衡倾尽全力照顾的话也难实现。我拍下了第7张照片的特写,子衡单膝在地给带菓调音的镜头。我特别高兴看到子衡恢复精神头,重新回归的时刻,这对于中国即兴音乐界是个久违的喜事。若没有子衡,这个“故事串联”就是不完美的。

回到“故事的主线”。主线里面其实还藏有一个“故事”,哈迪之前去云南旅行一阵的时候,和带菓的学生穆静有过一次切磋音乐,但迪迪当时搞错了,以为穆静是老丹的学生。穆静后来和带菓提过哈迪,带菓后来也看了我发的视频,就一直想着和哈迪找个时机合作一场。这些种种间接的缘分对这场也是推波助澜的作用。于是就在前几天,带菓突然跟我说“我在北京,把你的好朋友那个波斯黑管杀手约出来玩一场!”

于是当81年的带菓和96年的哈迪出现在昨天的原料空间,相差15岁的二人,以前从未谋面的二人,若一切都来的如此浑然天成,水到渠成。以至于演完后,有不少乐迷朋友问我“他俩是真的第一次合作吗?这些都是现场即兴的?” 我可以给出坚定且肯定的答案“是的!”。​上半场是冷色调而带有古典室内乐质感的​。开场的时候,带菓拉出了一段阴郁深沉和低呜的提琴长音,哈迪一开始没有动管
​,而是全神贯注地在聆听和观察提琴音调的走向。紧接着在一个提琴尾部战栗的不和谐颤音处,黑管突然无缝衔接般切进却又毫不突兀,就像是两个人已合作作曲了十几年一样,但这一切却是真实的即兴即时发生。带菓紧接着用Cello铺出了绮丽而暗涌密布的低音乌云,哈迪的黑管如仙人踩着无中生有的云梯一般,飘摇直上,这一段是旋律隐藏的无调性。而两个乐器同时循环到一定情绪高度时,哈迪大段华彩一般的波斯乐句绘制而出,即兴的画布开始有了大漠狂沙的颜色。带菓的提琴此时节奏型突然变成类似于中东鼓的节奏,大提琴在那一瞬间如魔法幻变“中东的打击乐器”。而后,李带菓和哈迪充分展现了两人各自的即兴本语。两个灵气天才让乐句在天庭的原野中,错落有致却又繁花似锦般游龙戏凤!那一刻整个二重奏的即兴空气中弥漫着五光十色的声音烟雾。如同两个仙士在天宫中不断交换着华美而鲜艳的绫罗绸缎,绸缎的细线则尽抛长空,在尾音的结束中散落凡尘。如果说李带菓和老丹的组合特点是包罗万象、风驰电掣,阴阳合一的东方语境的话。李带菓和哈迪首次合作的上半场可谓是线条上大小珠落玉盘,如同异域美人化作乐句,技巧超凡地优雅嬉戏。李带菓和老丹之间的风味是大师间的“海纳百川”!李带菓和哈迪之间的风味则是浪子间的“仙洞幽会”!

​到了下半场,子衡给带菓的提琴拾上音,迪迪决定要和带菓下半场激烈一些!于是大段猛烈的自由即兴部分出现在下半场。与老丹跟带菓的自由即兴部分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是
​,哈迪的黑管犹如制造着午夜骚乱的刺客,飞檐走壁一般,而带菓无论是拉弓还是拨弹手法,给飞檐走壁的黑管铺上了一条又一条悬空的砖瓦,下半场最后的部分让人想起匈牙利自由爵士天王Akosh的名作。带菓边拉边用萨满一般的人声开始着野啸,哈迪的黑管此刻使出浑身解数,开始燃木洒油,波斯火凤开始展翅。最后的结尾是我听到哈迪有史以来最情绪饱满到极致的一段吹奏,与带菓提琴和人声同时癫狂而怪诞的进程,一起达到整场演出的最高峰(可惜那一段我没录下来视频,看的激动手机掉在了地上),这段的气质是Akosh音乐里才会有的血气,血脉喷张却又留有芳香,而台下的尖叫欢呼也开始此起彼伏。

​演出结束后,哈迪说:“我在带菓的音符里听到了另一种更加疯狂而即兴化的肖斯塔科维奇”。而带菓对这位95后的新星也赞赏不已。

​秘境奇缘,昨天的一切都是今年最大的缘。2022年我心中的年度最佳即兴现场诞生(截止目前)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