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之梦#这一天很重要，一部戏的全貌、成色，要见真章了。

2021 年 3 月 21 日，唐山大剧院。密集排练了半个月，2021 央华版话剧《如梦之梦》第一次带妆联排。大家都明白，今天的联排很“残酷”，至少要经历几重考验：先是台上的演员搭档们，接着是执行导演、舞台监督，然后是现场观众，最后还要过一个人的法眼。这个人是北京央华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总制作人，也是《如梦之梦》的出品人、监制，王可然。

《如梦之梦》长达八小时，三十一位演员总共要塑造一百多个角色，有的演员甚至一人分饰十五个风格各异的角色，光是记台词、服装、道具、舞台走位，都是艰巨的任务。诠释这样一部巨幅史诗，所有人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剧组集体闭关读剧本、练走位、对词、打磨角色，几乎与世隔绝，每天工作超过十个小时。这十七天，天天如此。

另外，许晴、肖战、张亮、黄璐、孔维、葛鑫怡……这么多明星，调配档期是门学问。王可然左右腾挪，给剧组抢出了十七天时间，无论多红的明星、多紧的日程，这十七天，该推的事情都推掉。排练期间，他们只属于戏剧。

用著名主持人张越的话来说，这是一场豪赌。“《如梦之梦》那么大的制作，连国营剧团都演不起，央华作为一个民营剧团，自己来投资制作，就为了在国内探索一种新的戏剧表现形式。我觉得王可然是在探底，看看自己能实现多少，还能走到多远。”

下午1点整，联排开始，上半场，要连演整整四小时。三十一名演员鱼贯而出，绕着舞台独白、漫步、疾走。

音乐声起，第一句台词响彻剧场：“在一个故事里，有人做了一个梦。”

“莲花池”中迷雾升腾。“梦”开始了。

这是《如梦之梦》的第九度巡演。九年来，演员的每一个造型、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台上的每一处布景、音乐、灯光、道具，整部戏的氛围、节奏、呼吸，都刻在王可然的脑子里。台上出现任何一处微小的变化和失误，比如某处音乐起早了，某个演员的情绪不对了，某句台词的语气太重了，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察觉到。“什么都逃不过可然的耳朵和眼睛”，剧组上上下下，都是这个体会。

看过《如梦之梦》的观众，都会叹为观止：这部戏不单是篇幅长、角色多，而且时间和空间的跨度都很大，从民国初年到现代，从台北、巴黎，到上海、北京、诺曼底——这就意味着，这台戏的表演和场景的调度极其复杂。

传统的戏剧舞台像“镜框”，演员在台上演，观众坐在对面看；而《如梦之梦》不同，对于坐在“莲花池”里的观众来说，空间被“挖”成了一个环形，舞台 360 度无死角“包裹”着自己。也就是说，观众四周都是表演区，演员会随时出现在环形舞台的任何一个方位，灯光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亮起。

因此，这不再是简单的“看戏”，戏剧会发生在你五感能捕捉到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比如顾香兰会带着天仙阁的一众姐妹，从台上走下来，横穿“莲花池”，袅袅娜娜从观众身边经过，坐在通道两侧的观众距离她们不到一米，能清晰地看见她们旗袍上的褶皱，闻到她们身上的脂粉气，感受到她们内心的欲望或绝望。

对于看戏的观众来说，这是绝无仅有的观剧体验，一如倒影，一如梦境，越看越沦陷其中，分不清是幻是真。

但是，对于戏剧工作者来说，这就意味着，但凡有一丁点闪失，观众在身边都看得真真切切，他们一刻也不能松懈。要在这样一个演员被全方位凝视的情境里，让观众逐渐“入梦”，沉浸其中八小时不出来，把这场梦完美地做完，在制作和技术层面，无疑是一场空前艰巨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