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堂焦新帅
22-11-11 18:06

《乾堂藏汉碑残石集萃》

《后汉韩韶残碑补阙本》
此残碑传近岁出舞阳,汉属颍川也,此地多高官名士,汉司徒丁鸿、尚书令韩棱等垂史才俊皆出于此。
此石四周皆损,可知为碑阳,存字四行,行三字,共十二者。此碑虽残余无几,然亦可管窥梗概。文字之福,首行可识“仲黄”二字,应为碑主之字也。《后汉书》载:“韩韶字仲黄,颍川舞阳人也。”其与同郡钟皓、荀淑、陈寔清高有德,显名于世,并称颍川四长。二行与《后汉书》中所载“守、令不能破散。”相契。三行“贤”字或为文中“闻其贤也。”《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輿汇编·职方典·南阳府部》载:“韩韶墓在舞阳县西南四十五里。”与此石之出同也,故当为韩韶之属无疑。
《后汉书》载:“同郡李膺、陈寔、杜密、荀淑等为立碑颂焉。”所树之碑当指此石也。此碑虽遭毁如斯,亦有迹可循,何其幸哉!真可谓吉金片羽,可以永年。壬寅冬月新帅补阙并记之于乾堂。

《东汉碑额残石四品墨影》
残石传出河南禹州,古时之阳翟,东汉颍川郡之治所。颍川居中原腹地,秦王政十七年置,以颖水得名。颍川自古为大郡,自设立后人口颇众,富庶繁华,仅次于京师。此地钟灵毓秀,名士大族,富商巨贾频现,如颍阴荀氏、许县陈氏、长社钟氏、襄城李氏、阳翟郭氏、阳翟辛氏、舞阳韩氏、定陵杜氏、父城冯氏,此众名门望族多有名垂史册之宗贤名彦也。
汉时为我国丧葬文明之繁盛期,尤崇厚葬,东汉章帝以前碑刻罕见,和、安之后刻石立碑之风渐起,至桓、灵时至极盛。此四者即为墓碑,以记墓主名讳、里贯、履历、功德,勒铭贞石,以垂久远。树碑刊石,昭德纪功,以示子孙。又因物不朽者,莫不朽于金石,故碑于宗庙祠墓之间,树碑镌石,垂世宠光,铭功载德,设兹方石。南朝刘勰云:“碑者,埤也,上古皇帝纪号封禅,树石堤岳,故曰碑也······而庸器渐缺,故后代用碑,以石代金,同乎不朽,自庙徂坟,犹封幕也。”“夫属碑之体,资乎史才,其序则传,其文则铭。标序盛德,必见清风之华;昭纪鸿懿,必见俊伟之烈,此碑之制也。碑实铭器,铭实碑文,因器立名,事先与诔,是以勒石赞勋者,入铭之域,树碑述亡者,同诔之区焉。”故碑刻为礼器,彰显圣德,明尊卑、别爵秩、纪功赏、告先祖、训子孙之意耳。
“汉故”“陵”二石以书风、字迹大小、镌刻刀痕上可辨当属同一碑出,文字四周可见施有边栏,书风与《袁安》《袁敞》二者颇类。“阳翟”与“故”字残石则与汉魏凿刻官印之意趣相近。
《宋书·礼制二》载:“建安十年,魏武帝以天下凋敝,下令不得厚葬,又禁立碑。”《三国志·武帝纪》亦有载:“十年春正月,攻谭,破之,诛其妻子,冀州平。下令曰其与袁氏同恶者,与之更始,令民不得复私讎,禁厚葬,皆一之于法。”壬寅初冬乾堂拓并记。

《射鹿台遗石》

此二石出颍川之射鹿台遗址,位今之许昌陈曹乡许田村西,古时此地林木茂密,獐鹿成群,曹操迎汉献帝来许后,曾在此筑台建亭,陪同献帝常至此游猎,世称此台为“射鹿台”。
虞延,字子大,陈留东昏人也,永平八年,代替范迁为司徒,此残碑或为其后嗣所属,书风与《受禅表碑》和《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碑》意近。“君璿”残石右侧可见精细磨痕,当为碑首行,也可知碑主之名“璿”也,书风与《乙瑛碑》颇类。此二石当为东汉晚年间物。壬寅冬新帅记。

《典谏等字残石》

残石出长安,存铭两行,行四字,共八字,铭曰:“典谏议臣刘弘”。谏议或指谏议大夫,《后汉书·百官志二》载:“秦代置谏议大夫之官,专掌议论。”东汉属光禄勋。臣,君主之时官吏也,或下对君主之自称,汉时男子称臣女子称妾,亦有自谦之意。刘弘汉时有五,一为西汉后少帝,二为东汉中山教王,三为东汉高密王,四为东汉末年司空刘弘,五为蜀汉昭烈帝刘备之父,惜存铭之寡,难以考见。依碑左之空余,此残石当为碑之末也。所刊内容亦异于墓碑之末段之赞词,应为功德碑或纪事碑之属。此石书风、字径与《熹平石经》颇为相像。壬寅阳月焦新帅拓并记。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