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搬空花了两天时间。
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波折好在都解决了,和村里的人打交道其实很简单。
虽然有一点点坏心眼,但都是小坏,坏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看了看院子里的柴火,再看了看屋子里的火墙,我还没烧过火墙呢!
说干就干,阿全找了个麻袋去院子里装柴火,我拿着扫帚把火炉边上清理干净。叫上了还在村子里的依蔓。
“快来我家!一起烤火!”
没一会她就来了。(依蔓是上个月骑马认识的独立作家,已经留在村子里两个月,也惊奇这次来她怎么还在哈哈哈。)
“这也是我第一次自己烧火。”她这样说,“火真暖和啊。”
我俩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看着炉子里木柴噼里啪啦地响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松木的香味。
当地人会在非防火期进入林子砍掉死掉的树,在秋天的时候把柴劈成小块摞到院子边上。
和伐木工人不同,他们会仔细挑选快死掉的树,其实很好认,树也有面相,快死的树,树皮是发灰的,面色特别差的,没有生命力的。
当然村里更普遍的是烧煤,村子里有卖煤,打个电话就有一小三轮车送吨煤过来。
可劈柴始终是无法替代的:劈柴得到一次温暖,烧柴又得到了一次温暖。
感谢自然。
等火星彻底灭了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额尔古纳河纬度很高,冬季四点天就黑了,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天空是泛着紫色的蓝,有些透明。
“连黑夜都和城市里不一样。”我心想着。
小黑哥喊我们吃饭,自从嫂子来了之后我们吃饭就有着落了。
“今晚吃涮牛肉。”小黑哥说着从巨大的冰柜里双手捧出一大块冰冻的牛肉,架在羊肉切片机上。
“你这好专业啊!没有Wi-Fi竟然有切片机!”
“这是在内蒙!没切片机咋活!”
是哦,我们这些城市来的人,一身的坏毛病,包括了离不开Wi-Fi这件事。
食物是生存必须项,网络不是。
突然就想起《瓦尔登湖》里说,「把一切不属于生命的东西剔除,简化成最基本的形式,简单,简单,再简单。」
粮食、取暖,是最重要的事,其余不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其实很少很少。可我们为了满足欲望,总想把家填地更满。
满到装不下快乐。
吃完涮锅,我们本着做客的原则想一起清扫战场。嫂子把我往旁边一撞,“滚!你可别费劲了,越收拾越慢。”
我抓着脑袋哈哈一笑,赶紧躲一边去。
依蔓赶紧过来解释:
“是不是不习惯?这边说话就是这样。说别帮忙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碍事。”
“我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我在心里补充道。和弯弯绕绕打交道久了,才知道真诚可贵。
依蔓穿上外套围上围巾先出了门,突然听到她的惊叫。
“怎么了怎么来了?”赶紧冲出去一看,就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快看,下了好大的雪啊!”
看向她的身后,雪花洋洋洒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仿佛是从地上升起。
白色的雪地和黑夜连成了片,轻盈又疯狂。
“好漂亮。”我愣愣地说着。
“是啊,虽然这两个月已经看过很多次下雪了,但还是觉得好漂亮。”她说。
大雪真好。
雪给一切事物穿戴上了滤镜。明天一早醒来,脚印不在,昨天发生过的一切都会被掩埋,仿佛重新来过。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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