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家人们，最后一条

杨戬发现沉香练起功来是不给自己留休息时间的。一旦练，就从早练到晚，除非被哮天扯着裤脚拖去玩一阵，其他时候沉香都没有玩耍的打算，只一心一意地默念着口诀，将招式比划得更加标准。
沉香也算是个半神了，因此不吃饭也不会饿，只不过杨戬向来遵守着吃饭不是为了充饥而是为了享受人生的准则，就算辟了谷，也要过过嘴瘾。
饭桌旁见不到外甥，杨戬提高音量，「沉香——」
少年人嗓音清越，「舅舅，我练完这招就来吃。」

和旁人的「我赌完这把就一定收手」一样，杨戬向来等不到沉香练完功的那刻，老康看着他眼色不确定要不要收拾盘子，杨戬摆摆手，「都撤了吧。」
言语之间，还是从前那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做派。

杨戬小时候当然也很用功，只不过他天资聪颖，学东西学得很快，在金霞洞是最受宠的那个，免不得就找些机会耍点小聪明偷个懒。
比如把飞过的蝴蝶变成自己的模样，他自己则跑到阴凉处捏了隐形诀呼呼大睡，直到夕阳西下，才重新回到队伍里。

可沉香好像天生就不懂得要耍这样的小聪明。杨戬看着他外甥一头的汗，叹了口气，唤道，「沉香。」
小崽子一下子望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事，舅舅？」
「你成天这样练，不累么？」没等沉香回答，他又说，「舅舅教你，人累了，就得休息，得偷懒。」

沉香对他的话向来奉为真理，被他牵着泡到温泉之中，在雾气里望着天神俊美无双的面容。
「舅舅。」
杨戬没有松开揽着他腰身的手臂，只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嗯？」
沉香卸了些劲，倚在大人身上，小声说，「偶尔偷个懒，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