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cord touching moments everyday. 昨天罗老师第一百幅青花瓷板画终于出窑啦,一早少尊和李老师与我相约一起去给罗老师祝贺。进门后我看到了老师的最后一幅苦槠花的青花瓷板,小小的如烟花一样细小的苦槠花在青花中不好表现,老师采用一种窗景的构图,让光线洒进叶片枝桠和花絮间,她问我们是不是很有生命力?我们说,是的。老师说我就是想画出生命力来。
苦槠花是老师家乡的花,在儿时玩耍的树下有着记忆里难忘的故事,对老师有特别的意义。作为最后一幅收关之作,我们看已经很好了但是老师仍对细节有很高的要求,叶子上有一点点的缩釉小孔我们说像小水珠,她觉得有一片叶子颜色太重她要重画,我们都说没有,挺好的,抬头看到桌子上老师已经开始重新构图准备重画了。
一百幅画,十年,八十一岁,兑现了自己给自己的承诺。罗老师在这第一百幅苦槠花下写下“兑现承诺”时心情是无比的轻松和快乐的吧。老师拿出薄薄的两页发黄的纸,上面记录着绘制的时间,她只绘画自己身边的小花小草,在哪里发现的,什么时候开放的,这两页纸有十年的跨度,好感动啊,在极淡而清简的生活里实现了愿望跑赢了时间。
老师说她开始犹豫了五六年要不要开始画一百幅百花图,在2011年她下了决心开始画,少尊有时会给老师找来一些花提供素材,想用相机为老师记录绘制过程,老师说你现在别拍,等我画完了你随便拍。春夏秋冬狭小画室里没有空调,很多人跟她说这里太简陋了,为什么不用一个好一点的画室?老师笑着说他们实在受不了我这里太简陋,就没有人再来了。不要采访不要拍摄甚至有意选择物质的简陋屏蔽了所有的干扰,沉浸在自己的时间里,随风轻曳。
少尊给我们拍照时笑着说,你们是三代人啊。李老师一早带来一块盘子说要给罗老师交作业,我才知罗老师是李老师的老师,李老师给我们看一九八九年上罗老师青花课的作业,罗老师也记得当时给了李老师“优”,“当时班上只有两三个优”,而李老师是我本科时工笔人物和粉古彩课的老师,我们真是三代人呢。老师说看到很多人做着做着就离开景德镇或者不做了,能坚持下来的不多,她问我十二生肖完成了吗?我说我快要完成了,罗老师高兴地说等你完成我们也来为你祝贺。我说,好的。这就是传承吧,一代又一代,实现了对自己的承诺又激励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