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周前，某日，我站在镜子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忽然不会扣扣子了。
扣子，就是普通的衬衫扣子，衬衫也是我时常会穿的普通款式，过去我闭着眼睛都能囫囵把每颗扣子扣好，但那天我看着镜子，发现自己不会扣扣子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真的忘记该怎么做，而是感到十分别扭，左手习惯性的动作忽然发现其实是该右手做，右手要打出的配合却是该落在左手上，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手，默默地较了好会儿劲，才算把衣服穿好了。
穿好了，我又立刻解开，这回没看镜子，我低头重新挨个儿把扣子给扣上。
还是很别扭。
感觉就像在不知不觉间世界左右颠倒了。

也就是从这天起，我每天晚上都在做一个梦。
起初这个梦很正常，我梦见我去了一个陌生地方，住在那种单位宿舍里，一层楼有很多个房间，而我住在最角落靠窗的那一件，装潢很朴素，我在梦里没来由的心慌。
但接下来，这个梦渐渐就有些不对劲了。
我在那个梦里总是很着急，我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可我总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像想要逃走，又好像打定主意一辈子不会从这里离开，我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外面，我的视线观察着那些可以供我踩踏的空调外机，相邻房顶。

三天前，我在这个梦里死了。毫无预兆的，外面有人敲门，我没有去开门，但我很快就死在了门前。
两天前，我也在这个梦里死了，我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住在我隔壁房间的邻居，他们是两个人，我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就逃向窗边，然后死在窗边。
昨天，我又死在了这个梦里，我没有去开门，也不是一动未动地在原地等待，听见敲门的第一瞬间就踩着窗座跳出去，顺着我观察好的空调外机逃到隔壁大楼楼顶，我回头时，看见邻居就站在窗边笑着看我，抬起手，像是要和我打招呼。
然后，我又死了。

你们以为我在讲新文脑洞，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