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澜的日记
2022年11月24日 周四
姐姐传来新加坡联合日报副 刊的剪稿,有位叫陈再藩的作者,撰写谢厚勋先生的事,希望抛砖引玉。
“玉”是不敢当,只能记下一些关于谢先生的往事。他在新加坡河畔开了间九八行,命名“丰大”,父亲常带我们到他公司坐谈,而我喜欢的是附近的小食档。
印象中的谢先生人清瘦,最爱谈论古今诗词,自己也作过,在家父的一本手稿《苔吟集》影印本中,找到一首他提鲁迅墓的:
“曾经呐喊与彷徨,犹向刀丛舞笔枪,
一片丹心爱囯旗,毕生怒眼看豺狼;
不同名士谈风月,力导青年斗雪霜,
若仗夜台花竞放,应同人世并留芳。”
句中的“怒眼”,非常适合来描述谢先生见人世不平时的表情,双眼瞪大如铜锣,我们小一辈的,一家四口常在他背后叫他“金目诗人”。
骂人时,谢先生寫的绝句,最后一行只有六个字。人们问他少了一个什么字,他大叫:“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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