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法律版 22-11-27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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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2019年我读到汉娜阿伦特这本书介绍“平庸之恶”的书。
读完大受震撼,到处安利其他人,给我喜欢的老师,以及我的导师都送了一本。
当时我记得我一个法官朋友和我说,我发现你好像特别介意一个人不思考。我说,嗯,可能是读了平庸之恶那本书吧。我认为,思考永远不能缺席。
那一年,马长山老师来我们学校做讲座,我去听了,他提到这本书,我就举手分享了这本书我的观点。
我那时对平庸之恶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要提醒自己,多读书,多思考。就像电影《朗读者》一样,凯特温斯莱特因为文盲,她认为那些行为只是在执行工作,但是那是夺人性命的其中一环啊。她不知道,也不能理解。后来她读了书,知道了善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恶行。
当然阿伦特这本书其实重点还不只是阐述平庸之恶,而是,她认为艾希曼只是一个替罪羊。批判耶路撒冷审判的程序合理性争议等等。
而在今年,我读到刘瑜老师的书《可能性的艺术》里,她也提到了平庸之恶,让我的思考又进了一层。
最后就让我用她的话作为结尾,也推荐大家阅读这两位女性的书,以及电影《朗读者》。
“在其逃亡过的一个小镇里,人们记忆中的艾希曼是一个爱拉小提琴、喜欢给儿童巧克力,还时不时帮助邻居维修各种器械的“暖男大叔”。他的罪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执行上级命令、做了本职工作而已”。在他的叙述里,他既不是这场屠杀的编剧,也不是它的导演,更不是它的制片人,他只是其中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演员”而已。
在阿伦特看来,这就是“平庸之恶”。这种恶不需要创造性、戏剧性、思想性或任何所谓“恶之花”的美感,只需要一点盲目而已。在阿伦特对艾希曼的解读里,一个最关键的词汇,就是“不假思索”(thoughtlessness)。在她看来,无法反思性地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艾希曼罪恶的核心要素。在艾希曼的眼中,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传达一些信息,执行一些命令,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他反复强调:“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犹太人,事实上,我没有杀过任何人。”
然而,这个似乎只是“传达了一些信息、执行了一些命令”的人,却是一个漫长迫害链条中的重要一环。在这个链条中,就每一个具体的环节而言,他们都没有杀人。角色A,只是负责登记犹太人的信息;角色B,只是依法没收了犹太人的财产;角色C,只是负责把犹太人送上火车;角色D,只是集中营的保安……甚至,角色Z,可能什么也没有干,只是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把头转了过去。但是,如果这些艾希曼们能够跳出自己的身份碎片、跳出“此时此刻”,从一个更高、更大的图景去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会发现,是的,“我”,作为一个个体,的确没有杀人,但是“我们”,作为一个集体,却杀了无数人。
很大程度上,这正是邪恶政治的秘密。它把邪恶切成一小份一小份,小到每一份邪恶的实施者完全感受不到邪恶的分量,他们只是恪尽职守,把面前这一块画板画好,但是,当所有的画板都画好,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拼图时,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却出现了。这也是为什么艾希曼觉得特别冤。
事实上,在我看过的所有纳粹历史记录中,几乎所有的纳粹分子都觉得自己很冤,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一万分之一,做了0.001%的恶,你们却把我当作100%的恶棍来审判,这也太不公平了。殊不知,他可能对每一个受害者的死只需要负0.001%的责任,但是他要对几百万个人的0.001%负责,即使从数学上来说,他手上所沾染的鲜血也是无数生命了。”

以上只是关于书的思考与摘抄。谢谢配合。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