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长者遗体敬移北京的新闻,注意到从专机上下来的,还有坐着轮椅的遗孀,王冶坪,1928年生人,也有94岁了,那个年代上海外国语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相遇时青春少艾,意气风发,离别时垂垂老矣,阴阳就隔;但携手历经一个世纪的沧海横流,动荡变迁,最终能以这样的方式告别,已经是难得的运气。身后哀荣也是对生者的一点慰藉。长者的叔父就是烈士,牺牲时才28岁,膝下只有女儿,所以兄长过继了次子,以承门楣。继母的七律悼词中有一句震撼很大:誓抚遗孤承素志。
另外两个关于送别的印象,是钱学森和袁隆平的妻子,蒋英,邓则,也是白发苍苍,被搀扶着,或坐着轮椅,同丈夫的遗体告别。称之为某人的遗孀显得并不那么敬重,她们在各自的领域也是佼佼,只是为了家庭收敛锋芒。人生一世,终须一别。如果有志同道合的人相扶相伴,为了共同的目标恒常以顾,直到死亡将彼此分开,大概也是传奇里最好最好的结局。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