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江南
——给张枣

在我最孤独的时候
我总是凝望云天
我不知道我是在祈祷
或者,我已经幸存?
——张枣《云天》

江风引雨，春事寂寂
今年的语言好陈旧——
晚来燕仍按套路游戏……
这是我病酒后的第二日
一首诗有一首诗的命运

我的俊友，来，三月三
系马高楼垂柳边，别说什么
“我欲归去，我欲归去。”
让我们再来玩一会儿
那失传的小弓和掩韵

不，不要中途起身告别
这告别的学问深奥
需要我们一生去学习
是的，我还记得你，昨夜
同里灯下补饮的样子

未来……未来在哪里？
山水于山水，岁月于岁月
人于人……我开始回忆
一面镜子，一朵花，一次黎明
一位隔江人在雨声中梳洗

2010年5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