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瞿式耜集》。他的诗文单拎出来看,写得并不高明,不比其师钱牧斋什一。不过倒是可知,永历四年冬,他困守桂林孤城,坐以待毙,心境绝非大义凛然,而是充满了灰心与失望。此前半年,他让孙子捎信回老家,信中说「吾身为留守督师不能扩土恢疆,早奏中兴之绩,而终年终月,日惟调停主客,俛仰勋镇,究竟地方不得免于伤残,吾亦何颜复任此局?只为全州是桂林门户,留守粤西,而使门户不完,终放不得手,故只得忍气吞声,挨到恢复全州,便图削发披缁,作云游和尚,不复问人间世事矣!三十四年甲科,吃尽艰苦,所以报朝廷者,不为不尽,即如此结局,或亦千秋青史中所不鄙夷而讥刺者乎?」那种力尽心枯的无力感,又是凛冬,为之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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