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号去做的第一次针灸,也是同天去的医院拍片子做检查,证实喉咙的赘生物已经把气管压变形了。
李医生咨询了许多医生,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说可以手术。首先麻醉风险,其次血管多,再次即使平安下手术台也度过了恢复期,复发的几率也很大,甚至可能伤口还没恢复就有可能复发。
最后放弃手术,以及化疗,不想再增加她身体的任何负担。
我寄希望于中兽医,只求控制赘生物的生长,延长她的生命。可是中医的治疗在我看来是需要过程的,并不可能会像西医那样立竿见影。
但是基于她的身体情况,中医是最好的最恰当的方式了!川农大的贺教授也很厉害,很负责,我看着身边一个个治疗的小狗都恢复或者好起来,也多么希望我的崽能延长寿命再多陪陪我。
可是,在杨皮皮走的那晚,我搂着他的骨灰哭醒了睡,睡醒了哭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世间不管你有多大能耐,始终硬不过命运。
所以今日的结果,我应当还算是能坦然接受。我无法成为小说里的异能者,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生老病死。我自然也无法挽救我妹的生命,我能做的不过是尽力的照顾和陪伴,尽力的不断的寻求新的可能的治疗方式。
昨晚听她的呼吸声真的好难过,可是我无能为力。我甚至在她的呼吸声里听到了哀鸣。
早上喂她吃饭,吃了一部分,再喂就堆在口腔给吐出来。推她出去,让她下来尿个尿拉个粑粑,她下来走了两步,头仰着似乎有些摇晃,我就让她上了车。
昨晚约了今天去医院拍片子,做个血液检查,看是不是有炎症,再看看是不是肺部心脏有了问题。
早上遛完她们就回家给她们煮饭,她现在只能吃肉菜煮好打碎的混合物,而且要每天都是新鲜的……
去医院的路上,她就坐卧不宁。在西三环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很不对劲,立马电话李医生让他把氧气机给我准备好。
这一路,我像个路怒症,第一次觉得那些开得慢的车为什么不能走最右,为什么要走最左,一直压着我的速度,我真的快气疯了!
到了医院,先把她弄进医院,让人帮我弄着吸氧,我再去停车。回来发现她拒绝吸氧。
她又脱水,就说输点液体补充点营养和水分,然后再去拍片。
她拒绝抽脖子的血,后来抽的腿上。生化炎症很高,缺氧,除了这些倒没啥问题。
输液途中还感觉她突然对吃的有兴趣了,但是感觉没啥力气,我要来的冻干吃两口就不吃了。
临近五点,带九出去拉了个粑粑,回来给她们两个都喂了药和饭。她依然是吃了一部分就不愿意再吞下去了。
隔了一会儿,她突然很快速的跳下推车,躺到了对面的椅子下面。我看针头掉了,还说带她去拉个尿尿。一出医院门,发现她走路腿打腿,立马喊人出来,抬她进诊室,进去一放地上她就尿失禁了……
我摸着她的心脏,感觉跳动的越来越微弱……
怎么说呢,其实在她吃不了多少东西,不想拉粑粑的时候,我就有了预感。
但是我又想万一输点营养液她有体力了就愿意吃愿意拉了呢?
其实最后这样也挺好,她再也不用受折磨了!我也不用再做选择,最起码我不用去做放弃她的选择。
记得川西的草原,记得九鼎山的雪,记得黑水的红叶,记得米易的太阳……记得从14年开始,妈妈带你去过的那许多地方,游过的那许多你最爱的泳,记得妈妈的爱,这一路你就不会有孤单!
你看,你的朋友们都来送你啦!还有那么多网上的朋友一直关心你,爱你,替你的离开感到伤心和难过,我宝这辈子也值得了!
带你回家,给你做了简单的清洁,让妈妈和九九再陪你的身体最后一个晚上!以后你再也不会冷,不会痛啦,也不用再受这世间所有的不快,在另一个世界和杨小皮杨小嘉杨小囡愉快的生活!不用去赚小饼干回来看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和小九九,等着再与你们重逢之时!
我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觉了,让她好好睡吧!谢谢你来妈妈身边,谢谢你把嘉嘉囡囡九九带来妈妈身边!谢谢你!我妹猪儿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