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翻开历史的卷轴,大片的泼墨,写意的留白,都歪歪斜斜诠释着“残酷”二字。
我抬起头,望向远山深处的红砖瓦房,曾经那片墙倒众人推的村落,如今烈日悬头而坐,青山隐隐,江水浩荡离愁,白鹭孤影独飞,只是耳边却长鸣起,不知为谁而鸣的丧钟。
转眼间硝烟弥漫,千家炮火纷飞,身着中山装的男人抛开封建礼制、三纲五常,彻底斩断身后留有百年之余的,手指粗细的长辫,待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令一个病夫彻底思想解放,是沉睡的巨龙觉醒,是综览无数仁人志士的回忆,是不经一番寒彻骨,又怎得梅花扑鼻香。
直至驻丰台的倭寇连续挑衅,大规模侵略,卢沟桥事变,东三省沦陷,那日国破山河,南京城失守,三十万秋枫被鲜血染红。
冬风吹,砭人肌骨的寒冷,长啸划破天际,红日喷薄而出,但秦淮河风光秀丽,尸骨无存,长眠不醒的风尘,叫人永生永世都难忘。
尸横遍野的山岭,纵横交错的空袭,“无差别级”的轰炸洗礼,妇孺被欺,孩童哭喊,家家妻离子散,男人忍着泪和笑意,苦涩地说道:“我的太太又怀孕啦”,随后一声枪响,男人停止了呼吸。
曾经高台风姿卓越,如今琵琶声停欲语迟,女人们咕哝着一口软语,解一袍风尘,用一身傲骨敬天地,满地散落的中长波浪卷,被擦拭干净的红色唇妆,收起往日的锋芒和无限的妩媚,最终换来了幸存者们数日的口粮。
鲜活的城满目疮痍,看不见丝毫黎明即起,经历着苦难的砥砺,如今尚安在,只剩一座刻满三十万人名的丰碑。
回过神,防空警报已响彻云霄,耳畔传来道路两旁停驶的鸣笛,人群之中是大片低垂默哀的头,降半旗的红,正迎风招展。
它肆意地追逐奔跑,吹干过往所有的烦恼,如同燎原的星火,与云烟共缠绕,我的泪水不停地打转和涌出,滴落在书页的一角。 好在,风停,泪止,斜晖照在余光中先生的诗。
“下一个轮回翩然来归,至少我已经不能够。我的白发,纵有三千丈怎跟你比长。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但我的国家,依然是五岳向上,一切江河依然是滚滚向东。民族的意志永远向前,向着热腾腾的太阳,跟你一样。”
我合上书和电脑,眺望远方,突然很想去攀一座山,去看山城的月亮,但高楼耸立,我穿梭其中,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生命的轮回总是伴随着许多期待,表演了一场又一场,在历史的舞台上。
我久久凝视着地铁站的角落,那满地的碎纸屑,如雪白的梨花,拼拼凑凑出,正是一副完整的场所二维码,只不过时代的落幕,又赋予了它新的意义,是我的青春,未完不待续。
历史总是千山万水的近,也是近在咫尺的远,像一把空白的折扇,开了又开,关了又关,没有首尾的呼应,没有承上的启下,没有叙事的抒情。
只有人走茶凉,我再替你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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