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章那些事#
33
我和章先生在一起的事，我瞒了好些年了。尤其是我和章先生在南方开始了各自的事业，离家里有了距离，就能瞒的久一些。

说瞒，可能也不算瞒，年纪大了还不想着结婚，可能大家都有所怀疑。就像我上一节里说过的情况，只是大家不愿意戳穿，觉得还有回旋余地。章先生家里已经不催他了，大概是默认了他现在的状态。我家里仍然在催我结婚。我家长就一度和我说：“不要和你章叔叔学，你迟早得找个伴，稳定下来。”

我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推脱。我和二哥走得近，有时候我会想想要不先和他说说。但想透彻之后，我还是决定先不说。我担心说了，他会和老章翻脸。虽然二哥比较开明，但毕竟算起来章先生大我十来岁，两家世交，章先生还是我们的上一辈。他们两早就认识，要是因为我这事，搞的大家不愉快，几家人翻脸，简直是多败俱伤的灾难。

直到几年前，瞒不住了，毕竟我和章先生待一起太久了。二哥肯定是要看出来的。那次，二哥、章先生、还有我，一起在参加聚会。二哥突然问我：晚上你是去我那里，还是和老章一起住酒店？

我转转脑袋，随口回答：当然是去你那里。我和他一起住干嘛。

我决定继续瞒着。不过我看见我二哥眼睛盯着我转了一圈，没说话。当时我脑子嗡得一下，他这眼神我太熟悉了，好像我身上没穿衣服，赤裸裸站在那被看穿一样。这明显是这些年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他猜出来了。他在赤裸裸的试探我。我一时间没想到应对办法，怂的低了脑袋。

二哥抬手抽了我后脑勺一下。估计是当着挺多人，他没有发作。我肝颤，觉得完蛋了。

二哥直接走到前面，和章先生聊了几句，然后轻飘飘问：带个女孩回去？
章先生摆手：你知道我的习惯，没这兴趣。
二哥：那换个男孩？
章先生奇怪的看一眼：没你那么好牙口。

我站在旁边心里急的冒烟，想赶紧随便拉走一个，省得这两人再深入聊，没准要打起来。二哥直接用手扒拉开我，拉着章先生往门外走。

我想跟着，二哥瞪我一眼。我看得懂，他警告我，敢跟过去，他就翻脸。我只好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拐角。

后来我听章先生说，当时门外场景是这样的：

二哥没问别的，直接和章先生讲了我家的一个典故。小时候，家里习惯每个小孩子有个属于自己的碗。慢慢这个变成一个传统，每个阶段都会给孩子送一个碗作为礼物，象征长辈对孩子的抚育之恩，让孩子到哪里都有饭吃。

那次，二哥讲完典故，说：我在熟悉的师傅那里，给乐乐定了一个碗，送到你那里方便吗？
章先生已经听明白意思，笑着接话：方便，定制费可由我来出。

二哥深吸一口气：你俩，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章先生：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二哥有点生气：说什么都没用了是吧？
章先生：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我认识乐乐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韩家的儿子。我是认真的。
二哥说：你不怕我告诉我小舅？
章先生摇了摇头：我有心理准备。我确实是认真的。
二哥抬手指指章先生：你等着吧。

我站在门这边的走廊，像热锅上的蚂蚁，还得应付别人的搭话。好容易看见两个人走回来，就眼巴巴仔细确认两个人有没有打架。看好像没什么事情，就讪讪的凑过去听听风声。二哥说：我给你送个礼物，不过是到付。

我没敢接更多话。这时候，谁还想着礼物啊。聚会结束。我追问章先生，章先生没有说，只说没事，让我安心。现在不能告诉我，不然会坏事。

后来，礼物是直接送到章先生公司的。章先生才发现，这是一个专门定制的高档货。要求到付。很贵。章先生刷卡付了款，拍了碗的照片，回复了一条：碗已收到，谢谢。
二哥当时的回复：别客气。瓷器容易碎，小心点。

后面，我见到碗，我才知道，这礼物是这么送的。再后来，二哥把那钱折了套房子给我。

我觉得，这是神级别的交锋。现在想想，换我，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我知道，二哥也是个人精，他不敢说破，也是忌讳万一以后我爹知道了，他可以说不知道洗脱一些责任。他想帮我，但可不想帮我分担我爹的炮火。

好了，这就是那只碗的故事。

待续，连载目录汇总见： http://t.cn/A6KSy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