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多葛主义的信条中，艰苦的环境与精神的困境将锻炼我们的意志，这样的想法来自于人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和从中复原的能力多少和遭遇的东西和心智的成熟程度有所相关。只不过我想，这里的困境需要限定在能帮助你的身心走向坚韧的那些外部因素，像身体的锻炼就是最直观的例子。它并不是指那些贬损和剥夺你的尊严、彻底击垮你的东西，后者所造成的痛苦往往只是毁灭性的，其中没有任何你可以用以重建自我的依据。

不过，过于笃信斯多葛主义的人可能也有运气太好的缘故，因为虽然个人的能动性是一方面，但也并不是每次的困难都能被接受为身心锻炼与成长的一部分，荒诞就是一个感到这一切都混杂了太多毫无意义的痛苦的反应，生活的面目并不是有求必应、有付出就有回报的游戏。也不是每个反复着挣扎与放弃的人都能从所经历的事情中再次站起来，有些也许是意志的软弱，有些也许是因为存在着无论顺应理性还是自然都无法解决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