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躺平,晚年封神(3)
原创文章来源 我是艾公子 最爱历史
一个人能名满天下,获得“万千宠爱”,是有原因的。
在沈周生活的时代,内自京师,远至闽、浙、川、广一带,无人不知道沈周先生,无人不想要得到沈周的画作,以作珍藏。
中年以后,沈周在祖宅西庄不远处营建了有竹居,作为隐逸的大本营,却常年“客似云来”。
按照王鏊为沈周所作墓志铭所记,沈周先生的有竹居,每至黎明时分,大门都没开,旁边登岸的港口已塞满访客们的舟船。
古人“追星”之疯狂不输今人啊。
面对如此“盛况”,沈周是如何应对的?
“所至宾客墙进,先生对客挥洒不休。所作多自题其上,顷刻数百言,莫不妙丽可诵。下至舆皂贱夫,有求辄应。”
在沈周那儿,不论是高官名士,还是平头百姓,他都竭尽所能地接待了。
于他而言,络绎不绝的求画之请也会让他感到疲累,但由于他“不忍人疾苦”,所以,能应的他多数都应了。
前有贩夫牧竖拿着白纸前来索画,沈周无有为难,人人满意而归;后有拮据书生拿着自作赝品索求题字,沈周乐然应之,化假为真。
沈周曾作《南乡子》一词,其中说道:
天地一痴仙,写画题诗不换钱。画债诗逋忙到老,堪怜,白作人情白结缘。
虽称种种所求为“画债”,但也在调侃中吐露了心中所想:自己不过是天地间喜欢画画写诗的痴人罢了,作品都没拿来换钱。
如此平易近人的“吴中第一高士”,世间只有一个。
沈周有求必应,待人和颜悦色,来自于他对自己极高的道德要求。
他一生中留有好几副自画像,其中,一副名为《白石翁小影轴》的画像,绘于其74岁时,补题于83岁:
似不似,真不真。纸上影,身外人。死生一梦,天地一尘,浮浮休休,吾怀自春。人谓眼差小,又说颐太窄,但恐有失德。苟且八十年,今与死隔壁。(节选)
一句“恐有失德”,便能看出他一生的追求。
“雅士居乡党,平易以为德。口惟无妄语,貌有和乐色。温恭一座上,四隅皆敬饬。他日偶虚位,嚣嚣众狂忒。如冠在人首,寒煖初何益。便去若无妨,但觉仪观失。君子无异人,无之无以式。”(《雅士吟》)
诗中温俭恭让的翩翩雅士,也许就是他理想中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