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生病没有上班,追阳组的活也干不动了。一个人独居,有点杂乱但是还能应付。只是老家老人去世也没力气回去奔丧,我又错过了一个人的最后一面。他再也不能在我回老家到时候蹬三轮车到集上接我回家了。再也吃不到他种的“落生”了。这些年的好多好多事想跟他们说啊。我爸也是很淡定,花了九千块钱给我爷置办了一口大棺材,现在应该已经入土。他一生养育了6个子女,他出生的那年,老蒋炸了花园口大堤,他们跟我们这些“泄洪区”“黄泛区”出生的人一样,从小就经常与洪水打交道。75年我爸出生的前一年他又经历了一次“垮坝事件”他的一生经历过太多痛苦,见过身边的亲人给后辈省口吃的而饿死,到了晚年但是也是过上了四世同堂的日子。我自认为有一点和我爷很像,我们都没事喜欢骑个破车到处去转,动不动去安徽的庙岔集,也许是追求那一点点自由的感觉。他还没卧床的时候天天上村口打牌。我爷奶俩没什么文化,但是能支持我两个姐考上研究生。
他总喜欢让我跟他一起睡觉,老家的老房子屋子少,小时候回老家总是我奶我姐一个床,我和他一个床。我的大部分生活都在城市,但是在那个出行还不能独立自主的年纪,每次我爸带我回老家是最高兴的。上初中的时候我就是家里面最高的了,每当有人问他我是谁,他都很骄傲的说“俺老五家的”。但是他还是没等到我回去给他把那间老房子扒了重新给他盖一间。
最后一次见他是走兵前,回老家派出所开政审材料。当时想着这一出远门去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想再看看他们。后来发手机可以跟家里人打个电话,我先跟我姐说我要去西藏了,你别跟他们说我去那么远我怕告诉他们光惦记。直到现在中间只打过几次视频,老年人视频里已经很难表达清楚了。现在我姐肯定是比我难受的,朝夕相处的一个人即便他只是卧床不起,但回头的时候他还在,现在却是空空如也,心里也突然空出来一大片。前几天先是听我姐说医生说我爷日子没几天了,我当时还在区里工作本打算元旦回去,现在发烧了也是够呛。听我爸说我爷最后几天还挺欢实的,我爸订了棺材之后都觉得他没事就先回家了。当天下午我最大的大伯从上海回来,他临了自己的姑娘儿子都见着了才咽气了。再见啦,永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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