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
很久没看过人物传记了。
随着年龄一点点增加,越来越偏好于看一些真实的故事。这些故事,由于我知道它是确实发生的,所以无论里面写了什么,我都不会质疑他的真实性。从而让我这个习惯挑剔的人可以静下心耐心的读。
《我们仨》从杨绛先生一个漫长又苦痛的梦境讲起。她将他们三人最后死别的日子做了极具意象化的描述。在我懵懂读起的时候,竟以为这梦是真实发生的。虽然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但——现实又有多好理解呢?
她的丈夫钱钟书先生说,这种离别的梦,是老年人都会做的梦。我虽未到老年,但仿佛感受到老了以后的心境。我大抵老了也会做同样的梦吧。
大梦方醒后,杨先生通过一件件小事,像串珠子一样,将他们三人前后六七十年的日子串了起来。我们现在的年轻人,表达感情总是很大胆张扬,动辄用到“爱”这个字。杨先生爱丈夫爱女儿,却通篇没有一个“爱”字,文辞也很和缓平直,但是却能从每个字眼,体会到一种丝丝缠绕的爱。
这种爱不热烈,不奔放,甚至不明显。但是仿佛是这本书的灵魂,你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它无时无刻不在这书中,像一抹萦绕鼻尖的桂花香。
老一辈的人受过的苦,是现在的我们没有概念的。钱杨夫妇是多么远近闻名的作家名人,却也是晚年才得以有一小方安身之处。好在他们自得其乐,就算身处再灰暗的逆境,却总也泰然处之,并不觉吃了多么大的苦。
他们总能在平凡的生活找到乐子,一起去公园“探险”,聚在一起讨论生活中的“石子”。这种平淡的幸福,对于他们来说,比任何名利都要珍贵。我感受着书中弥漫出来的快乐,总觉得自己的心境也沉淀下来,不复浮躁了。
但是就如杨先生所说,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者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从此,他们一起快快活活地一起过日子”。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后来,女儿和丈夫张继去世了,他们仨人就此失散了,就这么轻易地失散了。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这世间,只剩杨先生一人。以前被她当做家的寓所,其实不过是旅途中的客栈而已。
“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结尾苍凉孤寂的文字,让人穿梭了数十年时光,奔到了垂垂老矣的杨先生身边,也奔到了暮年的我们身边。人这一生,也许就是在不断寻找“归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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