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九十三 22-12-25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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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番外10
无忧:乖乖等我妈来接我嘿嘿



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无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闷,不像是睡醒了,倒像是从昏迷中刚刚苏醒,浑身简直没有一个地方是痛快的,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梦,只记得自己像是被融进了沥青之中,四肢被死死的黏住。

他坐起来,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用了十秒钟才恢复了视力,紧接着缓缓抬起手,尝试着控制四肢,掌控了肢体感觉之后他才找回了片刻的清明。

看清楚之后,他发现自己手心里攥着一缕黑色的长发,顺着这缕长发看过去,是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他睡的很熟,没有发现身边人已经醒了。

无忧端详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现在躺在自己身旁,为什么?

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多么诡异的一件事,因此无忧没有吵醒对方,他默默的下了床,随手拽了一件外套穿上,赤着脚走出了房门。

这里很明显不是他家,他妈才不舍的买这种大别墅,也或许是老头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无忧扶着墙顺着楼梯走下了楼,他不喜欢身体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因为几乎没有不舒服过,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受了伤才会有这么迟钝的反应。

别墅打扫的很干净,不过从陈设看来应该有些年头了,客厅的地毯上铺着没有拼完的拼图,很普通的生活痕迹,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这里原本放了什么?无忧的视线落在空荡荡的供桌上,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供桌,虽然擦的很干净,能看到有东西长期摆在上面留下的印子,从大小看是两个牌位的可能性很大,像是被人草草收起来擦拭过,不过没有收拾的很干净,还遗留了一盒烟在桌面上,应该是贡品。

在客厅溜了一圈儿,无忧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他回到卧室的时候那男人还没有醒,他从床头摸走了手机,换鞋离开了这所陌生的房子。

四点钟的天还没有亮,大街上只有惨白的环保节能路灯忠实的照亮着地面,小区里连一声狗叫都没有,无忧找了个花坛一屁股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这只手机的款式和他用的并不一样,但是密码可以解开,什么时候换的?

一夜没有回家的下场让无忧有点牙疼,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机里一条信息也没有,没有连环夺命CALL,微信置顶的小家庭群里也没有任何提醒,只有十几个小群有未读的消息提醒,这些群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数字,看不出来是为什么建立的。

这个时间如果给老妈打电话,可能会新账旧账一起算,无忧把手机揣进裤兜,决定找个地方先睡到天大亮再回家,大不了耳朵不要了。

他过于大大咧咧性格让他忽略了很多细节,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许多年,岁月变迁使得城市街道也大不相同了,他想凭自己的记忆找到“回家”的路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他记忆里的不论是家还是人,都已经不在了。

因此醒来之后,找不到路的狗崽子完全摸不到头脑,只好给老妈打了电话,他想了很多说辞,没想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并不是老妈的怒吼,而是反复滴滴声之后响起的略带冷冰的机器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没有打通,微信拨过去也没人接,大儿子有些纳闷,在找老头还是找伯伯之间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给伯伯打好点。

这个决定让他少打了一次无人接听的电话,张海客很快接了电话,国内外有时差,他才刚睡着没多久,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他还以为是什么急事,没想到对方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自己一句都没听懂,是他没睡醒还是这狗崽子拿他消遣?

“我说我妈没接电话。”无忧换了个手拿电话,还以为是信号不到,又问了一遍,“他不在家吗?”

他怎么可能接电话,鬼来电吗?张海客心不在焉的道:“你打电话就想说这个?你没事吧?”

两个人跨服通话半天,张海客才意识到这麻烦侄子是失忆了,这次失忆和上次可不一样,肉眼可见的恐怖,处理不好可能会毁天灭地的那种。

就算现在立刻买一张飞机票回去,也要明天才能到,更何况他一时半会还回不去,这种不光荣很艰巨的任务只能先甩出去,离得最近的也只有张无暇了,现在的无忧还不认识张无暇,张海客提前跟狗崽子发了照片,强调这个人是他老妈钦点的助手,一定要听他的话。

他祸水东流,被东流的人只能捧着锅含泪接了,张无暇原本一肚子的怨气,下了车看到坐在花坛上没心没肺的等着家长来接自己回家的张无忧的时候,这种怨气转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无忧打招呼,难道说嗨,我来接你去给你爸妈上坟。

那应该会被打死吧,无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好在他很有先见之明的穿了一双运动鞋。

“你就是我妈派来接我的?”无忧打量了一番张无暇,虽然和自己一样是无字辈,却一点儿看不出来比自己小,难道是收养的?

无暇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是你妈派来的。”说着,他按亮了手机给无忧看手机上的万年历,道,“你脑内有一颗血管瘤破了,脑出血导致你失忆了,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要先跟我去一个地方。”这些话还真是熟悉,好像曾经说过一次,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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