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曾经有过一个自己的公司,有过一个与人合伙的公司,有过为人打工的三家公司一家机构,深获一个经验:在吾土,做企业(甚至做事业),有一道必须经历的门槛,冠冕一点儿的说法就是:“公关”。
“公关”的重要对象本来应该是目标客户的“消费者”,但在吾土,其核心对象其实却是大大小小的“掠食者”。
每一个“掠食者”的背后,都是一个架构堂皇的“掠食集团”。
所以,只要你想要企业生存,那么,企业财务的支出与成本方向、企业家的精力与时间、企业文化的暗黑运作与灰色预算,都必须要为应对“掠食者”做出“隐秘设计”。
按照人类理性,企业经营的目标是利润,企业管理的目标是效率,但在吾土,无论经营与管理,都必须将“如何应对掠食者”这个考题想清楚。而“掠食者”不仅常来常往,且往往潜伏暗处,当你毫无察觉时,TA可能已经道貌岸然地出现在你的客座上了……
应对(打点或打发)“掠食者”的过程,累心甚至羞辱,但出于“交换”的经济游戏规则,都可以不去计较,对兄弟我而言,每天计较的只是一个主题词:“生命质量”。简言之,在这类“公关”性活动中,我看不到我的“生命”有何“质量”可言。
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大约都曾经历过这种累心、羞辱的时刻,也应该有一部分企业家,在某些时刻,反思过“生命质量”问题。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中国企业家”超逾常人的辛苦与辛酸。
所有的“稻粱谋”都要付出情绪成本和时间成本,对关心“生命质量”的兄弟我而言,构成了联绵无尽的焦虑甚至焦灼。王尔德,我的这位异域异代知音说过的一句话,给了支持我的力量和智慧,他说:
“我不想谋生。我想生活。”
当我彻底看清生命与宇宙的格局、当我幸运地略有一点儿银两,自忖一世可以免于辗转沟壑、可以免于冻馁,可以免于乞食之后,我就绝决地放弃了与大大小小“掠食 者”打交道的所有“公关”行为,注销了公司、解除了合作、不再打工,从此蜷缩于内心、容膝于案前,或与古为伍、或打量天下,在“读书.造句”这个自由选择的游戏中,开始孤独而又清寒但自得其乐的戏码:《聊度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