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读《顾随文集》，上编中说诗词的部分倒没有太认真看，粗粗翻过去了，至元明杂剧辑佚校勘部分，只细读了《从赤松张良辞别朝》一剧，喜“惟有渔樵，一笑兴亡了”“掩柴扉静悄悄，叹人生空扰扰”“你聪明不肯回头早，怎如俺寻真误入蓬莱岛”几句。
读得最起劲的他谈禅的篇章。顾随说自己读经书不求甚解，原因不是因其艰深，而是自己目前所知道的一星半点已经不能实行，那么就算以后知道很多，也没什么用。像是《心经》里云：“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他觉得不说涅槃，其余每一句都难以做到。
从前读书时，老师让好好读顾随的诗词讲记，当时很受启发，现在尚记得他讲韩偓的《香奁集》，举“菊露凄罗幕，梨霜恻锦衾。此生终独宿，到死誓相寻”为例，说并不轻薄，很有力量。
时隔多年，再读顾随文集，对谈论诗词小说的部分已兴味寡然。现在已不是需要应付考试去读书的年纪，更不需要刻意读多少书装点门面。大概更像是浮舟于海上，兴之所至则取一瓢饮，以遣有涯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