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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已多年未亲近,碧海青天夜夜心
终于可以回家了!恍惚间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农历新年前夕,疫情爆发,网上相传武汉会封城。在计划的航班起飞的前一天,和父亲视频讨论如果真的封城,他是否可以去机场接我,父亲果断拒绝并且说如果真的封城可以推迟回家的日子。想着李文亮所说新冠类似于非典,考虑到非典的死亡率,以及对自己身体抵抗力的盲目信心,我想即使得病,我应该也会康复,并且能活下来。只要能活着,就好像没有什么可怕了。我不能因为潜在的疾病阻断了回家的脚步。
临近出发的前夜,再次和父母说我还是会回去,保持联系,以防情况有变。 阿姆的深夜,国内两个同学先后语音叫醒了我, 传达的是同一个思想:不要回来!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第二天起来,航班预订起飞的前六个小时,收到邮件,由于武汉封城,航班取消了。 回家推迟了,未曾想这一推迟就是三年。
接下来三年发生的事情离奇荒诞。 疫情迅速蔓延到欧洲,先是意大利伦巴第区疫情大规模爆发,医疗挤兑发生,人员大量死亡。来不及处理的尸体陈列于街头的画面在新闻中广泛报告,在欧洲范围内引起大规模的恐慌。 荷兰政府渐进式的发布了一些列的防疫措施,直至宵禁。而国内在2020年下半年以后一长段时间,疫情得到了控制,武汉这个疫情爆发的城市又恢复了生机活力,夏天的游泳池挤满重获自由,欢快的人群。连BBC这样的“反华”媒体都在艳羡为什么中国可以将疫情控制住,西方社会却无法做到。
漫步于宵禁的阿姆深夜的街头,人类消失于这繁华热闹的市中心,不见了熙熙攘攘的游客,空气中也没有了大麻的气味。在不限速的德国高速上开车飞驰,整个道路上没有其他车辆! 眼见这样的寂寥,内心突然升起来一种末世感,这样的末世感只曾在况天祐与马小玲的故事中听说过!
疫情肆虐的欧洲,见证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拉扯,是公民权利,公民义务和政府权限之间再平衡的拉扯。荷兰议会火速通过新的法律给予政府实施宵禁的权力,默克尔在演讲中以近乎哀求的语气劝德国人民不要聚集: “我只想说,如果我们现在接触太多,在圣诞节前夕,而这是和祖父母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圣诞节,那么我们就做错了什么。我们不应该让这种事发生。”
对待疫情的态度充分的体现了人类的多样性。在我认识的人中,有拒绝一切限制,参加并且鼓励我也去鹿特丹参加大规模抗议的;也有默默抵抗完全拒绝打疫苗的,有小心翼翼经常洗手居于房门之内不再外出的,还有更多的朋友拒绝见我这个危险分子。
在世界的另一端,是父母殷切的盼望!什么时候孩儿能归家?面对入境的各种限制,父亲的问题总是能够拷问我灵魂的深处。什么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有坚定的意志,隔离难道会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限制么?如果辞职了,难道会活不下去了,或者就断送了职业前途了么? 父母应该很思念我吧!
时间一晃,进入了2022年,中国以外的世界,疫情相关的限制逐渐被取消。而国内,限制却逐渐严格,检测显得没完没了,以及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未知,巨大的疲劳感和无力感萦绕很多人的心头。 期间发生了很多难以理解的灾难。这样的荒诞曾经在程蝶衣与段小楼的故事里听过。每每看到不平事,内心总想起程蝶衣的独白: “你道今儿个是小人作乱,祸从天降。不是,不对!是咱们自个儿,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这步田地里来的!” 如果这个社会没有变好,可能是我们自己没有好好的做一个人吧。
终于,疫情要过去了,2023年来了,骨肉可以团聚,相爱的人可以相拥。过去三年仍然显得不太真实,倘若三年前我的机票提前一天,可能我的人生轨迹会完全不一样。这三年,换了三处住所,经历三份工作,来到了一个新的国度。
2022年底的圣诞前夕,公司楼下摆起了一个巨大的圣诞树,我站在这棵树之前愣了神。哦,圣诞节要来了,我却觉得少了什么。少的是寒冷,少的是圣诞市场和市场上的热腾腾的朗姆酒,更重要的是少了在阿姆和世界各地小伙伴。那一刻,我将你们深深的思念。如果你们也曾想起我,请如李白写给杜甫的诗一样给我送上祝福吧:
“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我也会常常吟诵杜甫写给李白的诗篇:《春日忆李白》, 《冬日有怀李白》, 《天末怀李白》,《赠李白》, 《不见李生久》, 《梦李白》。
当我阅读与背诵杜诗的时候,我对你们的思念,就一如杜甫思念李白,肆意的泛滥。
此时此刻,挚友亲朋,好想好想见到你!
--以上转自欧洲朋友圈,说出了每个海外学子/华侨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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