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e
23-01-15 23:41

真奇怪,当第一次被打破之后反而感觉很自在。
就像现在可以对任何人轻易脱口而出的“亲爱的”这个称呼,“我爱你”也再不会是什么沾着点圣洁意味的告白,大概是因为那些纯粹的东西被玷污了吧(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绝对不仅是贬义,用在这里的玷污更像是个动态的意像)

我曾经会把这些视做一种纯真的浪漫,从骨髓里捧出些我视若珍宝的文字。不过如今我不愿再把那些当作浪漫,把私人化的称谓和文字都变成口语化大众化的表达,于是过去的一切大概都被这些所替代,好像当初愚蠢的家伙能变得没那么让我自己唾弃,就好像我可以认为我一直都处于一个游离的状态,一个理智的人。

人好像轻易就可以陷入疯狂和崩溃,所以想要长久的抓住来之不易的清醒。两年岁月换来了一些伤感的古板的成熟,我不再期待一段炽热的感情、离经叛道的爱,而是把浪漫还给艺术,真正去面对琐碎的生活,面对不堪一击的感情,面对不理想化的人性。

当海誓山盟许下的那一刻,就是走向背弃约定的过程。我总是自诩理智,但回过头来看我大概才一直是那个幼稚又浪漫主义的小孩子,怎么能把热恋中的许诺当永恒,又为什么要去承受那些痛苦呢。

自私是人的天性,就像我给出爱的时候其实也满足了自己那种对爱情伟大又坚定的幻想,受苦也被当成了一个理所当然让爱变得更伟大的过程,痛苦吗难过吗?当然是有的,不过把爱情这层遮掩的布子扯下来,这应该更像是一种风险极高的投资,我评估错误,所以一切亏损我自己承担。

劣质酒,醉了两年,没有书本没有艺术没有学业,有的是被命名为爱的致幻剂和廉价的肢体快乐。而戒断反应确实持续了很久,我不像是我,我把廉价的恳求强行抹进基因序列,我把我的思想全部阉割,伤害我折磨我是那么简单那么容易,我还要把乞讨来的可怜和同情当作恩赐。这哪像是人啊,我非要把最脆弱最无助的那面展示出来,亲手把能伤我最深的刀子递出去。可爱亲不是怜悯,曾在耳边低语着爱意的人同样可以撕裂往日的一切。

我不体面,我总觉得我不体面,不过谁又曾体面过。我总说我不后悔,哪有人能不后悔,我当然后悔,永远后悔,我后悔我当时可以承担一切的幼稚,我后悔我当初做了那个港湾。哈哈,说到底难放下的是爱吗?难放下的一直是沉没成本,我的学业我的社交我的家庭,换回来的大概只是我写作的素材。

我说:为什么不能只留下那些快乐的回忆呢?她醒的大概早很多,确实不能。那些短暂的快乐竟然都称不上是我企盼着能延续到永恒的瞬间,那还是让痛苦填满火鸡的肚子吧,这个更深刻一点。

最后,我只觉得我当时的文字和表达都应该被销毁,被填埋在垃圾场里,我耻于想到那些我从心里掏出来的东西,那些本应该烂在我肠子里的话,我不想回忆,也不想让陌生人回忆,如果有真的有消除记忆的机器就好了,不像电影,没什么命运的纠缠,我只是不想要了,不想要这些,也不想要那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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