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一张照片将拉玛莱拉人送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人们纷纷谴责拉玛莱拉人残忍、嗜杀。拉玛莱拉人真的如此不堪吗?
拉玛莱拉位于印尼兰巴塔小岛珊瑚三角区下边,夹在一座活火山与深海沟之间。拉玛莱拉人在这里生活了600年,可以说是这里的土著。
当瑞士摄影师将拉玛莱拉人捕杀抹香鲸的照片,放到网上后,立刻引发热议。一位叫威尔的作家为了调查真相,决定前往拉玛莱拉实地采访、调查。
庆幸的是,拉玛莱拉虽地处偏远,但还未完全与现代社会脱节。威尔在出发前,与当地一位船老大取得联系,征得了对方跟踪采访的同意。
这天,威尔辗转来到拉玛莱拉。一路上,威尔都在询问拉玛莱村的情况。威尔问船老大:“外面的人都在谴责你们捕杀鲸鱼,对此你们怎么看?”
船老大沉默了半晌,无奈地回答:“你会在这里找到答案的。”
带着这个疑问,第二天威尔开始了走访。他发现拉玛莱拉全村约有2000人,无一片农作物,不由好奇。船老大替他解了惑:“我们这里常年几乎不下雨,土地贫瘠,无法种植农作物,只得靠捕鱼为生。”
每年5-8月是拉玛莱拉人的捕鱼期,威尔来得正是时候。第三天,威尔跟着船老大出海了。每条船基本配备7-14名船员,每个船员有不同的分工,有负责划桨的、瞭望的……最重要的是鱼叉手。
鱼叉手在当地叫“拉马发”,肩负着全员及全村的生计,责任重大。他们的主要工作是瞄准海里的猎物,投射鱼叉。他们通常有个强大的心脏,因为他们既要有敢于与海搏斗的勇气,也要有勇气面对一无所获时,来自身后人的诘难。
在海上讨生活,吉凶难料,拉玛莱拉人每次出海前都会向天主祷告,祈求好运。船要入海了,威尔在船入海前那刻,跳上了来。
他们的运气不错,发现一个目标后,船员们立马划桨慢慢接近目标。拉马发半蹲,稳稳站在颠簸的船板上,举着鱼叉一动不动,眼神紧紧盯着猎物,寻找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拉马发用力将鱼叉投了出去,自己也随着一同跳下海。猎物太警觉了,鱼叉没有射中目标。拉马发从海中露出头,摸了把脸上的海水,爬上船板。
船继续向前,瞭望手似雷达扫视海面。一个猎物出现了,瞭望手示意前进,拉马发又一次做好了投掷的准备。奈何,今天他们的运气不好,猎物再次逃脱了。
在这里捕鱼没有渔网、没有渔线、没有诱饵,有的只是一根用竹竿制成的鱼叉。传统的捕鱼方式,要想命中目标,有多难可想而知。
6小时后,他们才猎到了一条蝠鲼。这时,太阳也快落下海面了,他们拎着仅有的一条蝠鲼返航了。
上岸后,他们就在海滩上将鱼分了,一条蝠鲼每个人只能分得一小块。
第二天他们继续出海。这次,他们比较幸运,遇到了鲸群。拉玛莱拉人派出了10几条船前去捕杀。如果能猎到一条抹香鲸,就能养活全村2000人。捕鲸的过程比蝠鲼惊险多了,一条渔船在扎中抹香鲸后,与之对峙时,被鲸鱼掀翻了渔船。
而威尔所在的渔船也未能成功。他们只得继续前行,不久后,他们又发现另一头鲸鱼,他们按传统停了马达,划桨接近鲸鱼。拉马发瞅准机会,向鲸鱼投下鱼叉。他成功了,鱼叉深深扎进鲸鱼的背部。
但要想捕到一头鲸鱼,一根鱼叉是不够的,起码要两条船的船员们共同配合才行。
鱼叉上的捕鲸索紧紧牵拉着鲸鱼,防止其逃脱。鲸鱼被捕鲸索拉着与渔船绕圈对峙,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呆在位置上,不敢动,就害怕稍微不慎,被鲸鱼带入海中。
渔船随海浪起起伏伏,鲸鱼不停挣扎,企图逃脱捕杀。双方对峙几小时后,鲸鱼终于精疲力竭,不再挣扎了。这时,有人跳下海,割断鲸鱼的脊髓,给它致命一击。
第二天,他们按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分鱼。鲸鱼头是村长的、下颚是船老大的,鲸的后半部除开尾巴,归牧造船工人所有、前船员遗孀可以分得肋骨、珍贵的鱼尾则分给拉马发和给鲸鱼致命一击的人。
这次,拉玛莱拉人捕到了5头抹香鲸,村民们的生计不愁了。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如同喝了蜜一样。
威尔跟着拉玛莱拉人出海、捕鱼,深深体会到了他们的不易与艰难。拉玛莱拉人因其特殊的地理环境,祖祖辈辈靠捕鲸为生。
可自1986年,国际捕鲸委员会在全球发布禁止捕鲸令后,将拉玛莱拉人推到了众人视线中。2018年,瑞士摄影师那张照片,更是将拉玛莱拉人推上风口浪尖。
威尔曾问拉马发,怎么看外界对他们的非议与谴责。拉马发诚恳地对威尔说:“请你告诉外面的朋友,我们捕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捕鲸才能养活全村的人。”
其实,拉玛莱拉人捕鲸是合法的,禁令出台后,印尼为其争取到了捕鲸许可。如今拉玛莱拉人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捕鲸的落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