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
文/@五指山下化缘
古耽 be 太子X状元郎
太子初见新科状元郎的时候,他正在朝堂与人高谈阔论,大红官服加身,意气风发。
小厮对他说:“状元爷是裴大人的至交好友。”
太子心领神会,裴远的好友,那便是二皇子的人了。
闻域远远地站在朝堂的一端,静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状元郎清风明月之姿,可惜误投了小人,甚是可惜。
他微微摇头叹息,从众人身边走过,众人连连拱手:“恭送太子。”
待闻域走远,裴远轻轻扯了扯好友的衣袖:“太子殿下向来不爱结交朝臣,此举深得陛下欢心。”
裴远此话意有所指,林静深看向好友,已明白他话语中暗藏的机锋。
裴远是二皇子在朝堂上最忠实的拥护者,二者自小一起在太学读书,有竹马之谊,后来幼儿长成少年郎,入了仕途也从未离过心,满朝文武皆知,裴尚书与二皇子从来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裴远曾对林静深说过:“二殿下乃我一生所追随之明主,静深当如何?”
彼时林静深还只是他府中一普通门客,说道:“我愿追随大人。”
身陷党争,从来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太子不与朝臣交往,也朝臣心之所向,无需他说什么,便会有人自愿成为他手里的刀,替他清理前路。
而林静深,便是被清理的路障之一。
闻域在诏狱里见到林静深时,他一身囚衣满是污血,身形单薄地跪在他的脚下。
“罪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来了这诏狱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林静深一个文臣,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单薄的囚衣之下,是难以掩盖的伤痕,闻域克制着自己的心惊,面不改色地问道:“今日来见你,是得了陛下的旨意,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西山书院一案,你是主使吗?”
林静深苦笑,西山书院,惨死一百八十学生的冤案,终究是被翻了出来。
他许久没出声,久到闻域都快忍不住站起来了,才听到他轻声说道:“不是。”
不知道闻域有没有相信,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身上背的罪名已经太多了,不在乎多这一个。
闻域松了一口气,他对林静深说道:“你是个读书人,读书人的手就应该干干净净的。”
林静深闻言,不自觉的想将双手藏到身后,可他忘了自己如今身戴镣铐,双手一动,便碰得叮当响。
他登时便自觉面红耳赤,暗骂自己愚蠢。
闻域看着他,心中悲痛不已,这双手曾是握笔拿书的手,在桌案前指点过江山,在疲乏时替他递过温茶,在长夜来临前点过烛灯,如今却再也拿不起那一支挥洒墨迹的笔了。
林静深见他神色难掩悲痛,便忘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说道:“太子殿下,罪臣所作所为,心甘情愿,只愿我主能成千古明君,如今事败也是我一人所为,与我主无关,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殿下明鉴,请勿牵连我主!”
说罢,重重朝他磕了一头,闻域一眼望去,只看得到他弯曲的背身。
佝偻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闻域的脑海里,再过十年二十年,直到死去,他都不会忘了这一幕。
这是一个人,为了他这条皇权之路,所付出的代价。
这代价,就是人命。
他听得懂林静深的嘱托,一如林静深也明白他的忧虑。
林静深至死都没告诉他,西山书院的真相。
当初为了戏能做得逼真一些,他在西山书院的卷宗上,轻轻划了一笔。
这一笔,要了西山书院一百八十条人命。
裴远和二皇子亦没想到,只是为了构陷太子,却要填进去那么多人命。
他们更没想到,这只是林静深的一步棋,一步把他们一起拉下水的棋。
他心中的明主,只有闻域一人而已。
他要替他扫清前路最大的障碍,要做他手里最快最稳的一刀,要他毫无后顾之忧、清清白白的坐上皇位。
林静深死前,听闻裴远被流放,二皇子被圈禁,而卧病在床多日的太子已经重返朝堂了。
铡刀应声而落,随着人头一起滚落的是林静深短暂的一生。
那一百八十条人命,和那些在角落里生长出的情愫,随着一阵风,吹向了无尽的历史洪流中。
三年后,皇帝驾崩,新帝闻域登基。
自此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而他也终是在这累累白骨堆砌的皇位上孤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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