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不擅长写感想的人,对电影这个领域也实在不算了解,所以没办法专业地评价什么,就简单分享一下我在两个小时里看到的东西吧(个人主观因素非常强,全是感觉,没有专业)
《无名》的故事背景和基本框架在预告里已经讲得七七八八了,我就不再赘述,说两个我印象最深刻的点。
首先是电影的叙述方式——《无名》选择了整体倒叙,过程平叙加补叙的方式来讲故事。开篇镜头给到了46年的香港,也就是电影结尾时的地点,随后时间跳回到故事尚未发生时,镜头移到上海。
上海的剧情开始,很多人就开始晕了,感觉一个事接一个事地出现,这几个人的事没讲完又开始讲另外的人另外的事了,脑子里全是信息但好像谁跟谁都没关系。在中间部分有这种感觉其实挺正常的,我一开始也很模糊这到底算是插叙还是平叙,一直看到结束才确定了一点,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平叙。平叙就是平行叙述,讲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内发生的多件事情。
《无名》是群像戏,这些人分别归属于国、共、伪政(日)三方,甚至一个人在两方或三方摇摆,所以他们必然各有各的想法、各干各的事。如果按一般的顺叙来写,就必须分主次,立一个主视角,比如以何先生主视角来发展,其他人在与他有关联的事里作为配角登场。但这样会出现两个问题,一是淡化了群像的感觉,二是主视角人物的政治立场很难瞒住观众,继而与他有关联的人物的立场也就好猜了。谍战戏看就看个神秘感,身份一暴露直接让后续设计的反转、解密之类的剧情索然无味。耳导以前的电影我也看过,我想了很多词希望总结他的风格,又觉得都不够准确——说缥缈吧,他吹的风又是凛冽的罡风;说朦胧吧,他给你看的月光多半都带血。他的镜头美感很强,每一个空镜都能做壁纸,而在这些“美”之下,是一个残破的人间,血淋淋的往事。看耳导的电影我总会觉得好真实,又好不真实。所以他在《无名》中选择平叙叙述,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哪怕这样会让一部分观众云里雾里,他也不会退而求其次,选一个不错却普通的处理方式。
正因为平叙造成的故事碎片化,才会又作补叙处理,也就是电影里倒叙提前的镜头,在后面真正演到的时候,前面倒叙的镜头依旧保留了下来,类似前情提要,让观众理清故事讲到哪里了。
我个人行文就不喜欢顺叙,所以这种叙述方式对我而言很熟悉,没有理解障碍,而且很对我的胃口。当然这完全是我个人的喜好,以上所说也只是我个人的理解,专业上看是好是坏我评价不了,我讲的到底是对是错,我也不知道,艺术的体会千人千面,各抒己见就好。
第二个印象深刻的点是电影中两段呼应的台词。
黄磊饰演的角色说:我累了,做不下去了,我老家在广西,父亲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块地。他想抽身这风云,回去过平凡但安稳的日子了,但事与愿违,这句话之后他就死了。
再是森博之饰演的角色。在日军退败之后,国共争端将起之前,他感叹了同样的一句话:我已经没有政治热情了,日本家中还有一块地,我想回去了。也是同样的,说完就死了。
首先他们俩都是有罪的人(具体人设和做的事涉及剧透,我就不说了)。在这个前提下,讲出这句台词后死亡的结局,到底是想突出一个报应不爽,还是无限唏嘘,又或是想和那些坚持走在路上的角色形成对比?老实说到现在我还很模糊,或许三者皆有之。这里其实是在提精神内核了,我现在还没办法总结,之后再看几遍大概才能讲清楚。
我没办法用一个词总结《无名》给我的感觉,耳导的风格就是“飘”,那我也“飘”一点讲吧——乱世风云,难识庐山;红尘夜奔,爱恨两难。妄及天上明月,回头已成水中之月;妄谈雄图霸业,回头却是百年难求。
最后不剧透地提醒大家一点,叶先生在卡车上和何先生的那段对手戏,以及最后车驶离时,叶先生的镜头,值得反复观看。整个电影我最爱的就是那一段,一博演得真的好啊,我是不是粉丝我都要说他演得好,看一百遍都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