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诗词大会[超话]#


                             冬日献礼

小巢在旷野里，
周围一片沉寂。
只听见满世界刮着寒冷的北风。
孤独的世界里，
风吹着风，一阵紧似一阵，
呼呼啸啸的没有歇息，
整日整夜的没有歇息。
到处都是萧瑟凋零，
就让存在者尽情的吝啬去吧……

晨曦的寒光悄无声息的降临，
她穿越了时空、海洋、雪山、森林，
透过窗花射进几米光，
温柔地把我从梦乡
中苏醒。这是林中的夜梦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梦。

走出房车露营，
脚下杂芜的枯草，蔓延无际
你可曾看到它的欣欣向荣，令你兴奋；
两旁白杨的枝干都直棱棱的
如一排排整齐的火炬向上；
连不远处的槐柳也朝这边张望。

旭日东升，
连绵不绝辐射来的暖流
打心底往上涌。
沿着坡岭的野径攀登，
未几。飘过一团灰蒙蒙的轻雾，
在我眼前围绕，流动变换无形，
远处的影像被朦胧的薄纱笼罩。
我既看不见美景，也不能欣赏你的形体，
在雾霭里我成为你的景物。

蓦地，抬眼望去，
豁然开阔，阳光完全显露，
不知何时，迷雾低徊于山脚下。
啊，我不由得为太阳欢呼！
展现出你的才貌呀
祈盼你甩掉污浊，摆脱霾雾。

站在山巅，喷薄欲出的心
向天空发问：“我到底是谁？”
“你是谁？难到你不识自己了么”
他命令山谷回音。
发出洪亮的说话声调，
那充满爱的真诚和蔼的语气：
“谁没有飞贼般的鲁莽和冲动呢，
何必太过自责，活在暗影里？”

可是，没有世人能够精确算出
这代价——需要多少斤两的救赎。
“你无数次憧憬着生活和爱情的甜蜜，
波澜壮阔奋斗的场景；
童年、少年时的你，不是
曾热泪盈眶、无比仰慕我么？”

我几乎俯首跪拜，
向空中虔诚的祈祷：
“因为懵懂无知呵，
才挥霍了这无敌的青春！”
我不敢朝峡谷平川俯视，
好像下面一切都在燃烧，
云蒸霞蔚，热气腾腾。
眼前的景象在大气冰晶的折射下
徐徐上升，恍恍惚惚中，
似有一位婀娜多姿的女神，
端立五彩祥云之上，
慈善地望着我。

“我知道的。”她面带微笑，
“值得庆幸，你算是清醒的。”
真理，有时很奇妙：
每当人们提及它的时候，
它立刻浮现在人的额前，
可当无人提起它的时候
人们早已把它抛在脑后，
丢到犄角旮旯令它生尘蒙羞了。

“你曾经记得口水似的唠叨，
你是否忘记：不眠之夜里
许下奔赴山海的誓言……
你却毫不理会，
没有克服无知之欲，
为了满足年少轻狂的激情，
而不自制去摆脱所产生的迷途，
认为自己将会变成超人。”

我大声喊道：
“啊！请原谅我吧，
我在那时疯狂玩耍、制造错误，
只要血液还在沸腾流淌，
我就不知疲倦。
你化身伟大的平凡，言传告诫；
馈赠昂贵的礼物，
我竟然不屑一切，
岂是老已将至，
惟有感慨杜鹃啼血、老猿哀鸣，
才知失去了青春的代价。”

但是，我要声明：
“在我的骨髓、我的血统里，
有为人类效劳和献身的高贵品质，
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不！
我绝不自甘沉沦，走向毁灭！
所以，我要遍访高山瀚海，
修身心求正果，
去指点这现实苦世的迷津吧。”

哦，恶之欲，
像极了娇艳美丽的罂粟花，
它是一副致命的迷幻剂。
即便成年以后，也仍会深陷泥淖，
在暗与光、灵和肉的激战中坠落深渊，
它摧毁肉身，泯灭精神。
 似乎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无暇顾及
这匆匆的人生：
流动、静止、活着、死亡的现象，
所呈现的不过是机械麻木的反射。

冬日暖阳，
太阳发出巨大威力，
万物在炙热的拷问下：
乌云渐渐隐退，雾霾悄悄散开
冰山的一角已在消融，
地面的阴影加快缩小。
我又可以眺望天宇：
天空晴朗，远方澄明，
山下的路虽然蜿蜒曲折
但已然是十分清晰的了。

你说过：
“世间纵有千万条坎坷路，
唯有走出属于你的坑坑洼洼的路。”
所谓的恶，
并非靠诵经念佛忏悔而活着；
难道是让苍天护佑、虔诚的祈祷
和发愿来成就你的善良么。
你赋予的愈多
你透支的就越多，
不管是善行还是恶果。

啊，你诞生在隆冬的
冰天雪地里
孕育你与生俱来的潜质，
镶嵌着如芒灼刺的敏感。
责任与使命，是你立足的根本。
以澎湃的热血和不苟的精神，
洞察它的本原，
用一息尚存的灵魂
去感知和触摸未来
——去拥抱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吧。

（孙连勇，男，临沂人。微博名：道一无为，作于石门翡翠公园，2023.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