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一个差劲的警探。
他因为破不了案永远在借酒消愁,身上永远带着散不去的烟味。好在他的工作勉强可以养活我们一家,所以母亲对此也没抱怨什么。
我妈呢?她是一个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女人,除了买菜烧饭做家务,她只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看书然后饭后去散步。她只是一个文青,喜欢诗歌和鲜花。在我确诊前,我爸还能买一兜小花抱在他的皮夹克里哼着歌开门让我帮我妈插上,但我生病之后家里就没钱了。
或者说,不是我生病,而是我一直有病。这不是什么能马上治愈的病,医生说是精神疾病,大概是隔代遗传的。于是他俩愣住了,然后开始推包袱。
但这无济于事。我的医药开销很大,于是我爸越来越忙,而我妈也越来越暴躁。
我觉得我爸是一个差劲的警探就是从最近开始。他之前的工作倒也风平浪静,但近日来小镇上不断发生凶杀案。有时候能找到尸体,有时候找不到,这让我爸非常头疼。于是他下班也越来越晚,回家时也不带花了,一回来就倒在沙发蒙头大睡,我醒来时他又走了。我妈对此颇有微词,但也毫无办法。
直到那天我妈照常晚饭后去散步。我呆在房间,接到了我爸的电话,他本来想打给我妈,但发现她手机关机,于是打给我,让我提醒我妈要注意安全。最近怪事频发,不要独自出门。
我心底突然腾升起不好的预感,于是快速出门,沿着我妈一贯散步的路线一直走,但看不到她的人影。我有些不安,但我爸有时会在我面前炫技式地传授他的刑侦技巧,于是我用上他的这些方法,发现我妈的脚印向河堤边走去。我快步跑起来,同时越来越紧张。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是为了摘花吗?可是为什么要到河边?她是不是被人诱骗进去的?
随着我越走越深,杂草已漫过了我的双肩。里面有一片东西在晃动,还传出咔咔的响声。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真的出事了。但我还是踮着脚走近,死命捂住了嘴。我只想知道,那个躺地上的人是不是我妈?
但是,那是一个男人。我看得很清楚。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骑在他身上的凶手用刀干净利落地分割着他的尸体,熟练地切下他的手指和牙齿。刀法之熟练,不像是杀人,倒像是切肉的屠夫。下一刻这个凶手抬起头来,我看到这人白净的脸。
是妈妈!
我几乎要尖叫起来!但妈妈也看到了我。她今天的裙子是酒红色,裙摆上的血在月光下看着是黑色的,就像是一片不规则的波点图案。她把食指竖在她的唇上露出一个与往日无异的淡淡的微笑,无声地向我说道:“嘘!不 要 告 诉 你 爸 爸 。”
妈呀!我该怎么办!?
——Via 匿名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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